「沒成啊?」易惜搖搖頭,「真是可惜,不過言行耀,你是有多沒魅力啊,這會就需要相親才能交女友了。」
「放屁!追我的女生一大把好不好,我那還不是被家裡煩得所以才去,我警告你啊別胡說八道——」
「警告誰?」就在這時,客廳走進兩個男人,差不多身高,差不多表情,就連看著言行耀的那眼神都差不多。
言行耀看見來人後,頓時就蔫了。
怕言行之,那是從小就怕。而徐南儒,他小時候是很不喜歡他的,因為他總覺得他是個外來的人。可現在,徐南儒掌管著公司的經濟命脈,他做為半個下屬肯定是不願得罪他的。
「沒誰……」
言行之走到岑寧身前,瞥了言行耀一眼:「說話客氣點。」
言行耀耷拉著臉:「噢。」
言行之懶得再理言行耀,伸手去拉岑寧:「今天會不舒服嗎?」
岑寧搖搖頭:「還好。」
「什麼還好啊,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吐了。」易惜擔憂地看了岑寧一眼,「也沒吃多少飯。」
言行之擰了眉,不滿地看了岑寧一眼:「都不說實話。」
岑寧拉著他的手,輕輕地晃了晃:「但是比起之前來說是好多了呀。」
「你……」
「對了我要吃的那個話梅呢,買了嗎。」岑寧見他要有開始訓話的模樣,趕忙轉了話題。
言行之睨了她一眼,把方才進門時的袋子拿過來,「別吃太多,等會再去吃點飯。」
「嗯!」
言行之帶著岑寧先回房休息了,易惜隨意地靠在沙發上,一邊欣賞那對佳偶一邊讚歎道:「你哥對岑寧真好,那話梅是那什麼網紅話梅吧,那家店好遠的,開個車都要兩個小時。」
徐南儒嗯了聲:「回屋吧,那倆小鬼呢。」
易惜跟著他往樓上走:「誒,你怎麼沒給我買過話梅啊,我懷孕的時候竟然沒這種待遇。」
徐南儒腳步一頓,回頭看她時目光幽深:「你那會又不怎麼吃酸。」
「是嗎?」
「經常三更半夜要吃城南的小籠包,忘了?」
易惜眨了眨眼,記起這麼回事了,她懷孕的時候徐南儒可沒少被她折騰。
易惜尷尬地笑了笑:「我一孕傻六年嘛,呵呵。」
徐南儒冷哼了一聲,繼續往上走:「白眼狼。」
易惜屁顛屁顛地跟上去:「我不是白眼狼。」
「你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易惜快速地探出手再他屁股上摸了一把:「我是色狼啊,嗷嗚!」
徐南儒:「…………」
岑寧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到第八個月的時候,言行之就已經直接休了假全程在家裡陪著她。
每天傍晚,言行之都會帶著岑寧出去散散步,有時候就在大院,有時候開車去遠一點的地方。
這天吃完飯,岑寧突然道:「我們去學校那邊走走吧?」
言行之:「學校?你大學嗎。」
「當然不是了,是我們初高中的學校,我記得學校外有一條長街,那有好多好吃的。」
言行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又不能吃那些東西。」
「可是我突然想去看看了。」岑寧拉緊了言行之的手,「去嘛去嘛,反正也不遠,去散散步。」
言行之拿她沒辦法:「好好,都聽你的。」
學校離大院確實不遠,開個十幾分鐘的車就到了。
言行之讓司機把車停在了街頭,而他就牽著岑寧,步行走進去。
岑寧已經好幾年沒回來看過了,這麼多年來這條路已經有了大變化,但令人欣喜的是許多小店依然屹立不倒。
「你看那家奶茶店,我從前和張梓意還有宋辭經常來,那裡的奶茶可好喝了。」
「是嗎。」
「對啊,開起來的時候你已經畢業了,所以沒能喝到。」岑寧說著就有些嘴饞,「誒,你想不想嚐嚐看。」
言行之淡淡一笑:「是想讓我嚐嚐看,還是你自己想喝。」
「我才沒有想喝。」
言行之喔了一聲:「我對那東西沒什麼興趣,既然你也不想喝那我們別買了。」
「誒誒,買嘛買嘛。」岑寧拉住他的衣袖,「你都沒喝過怎麼知道不會有興趣。」
岑寧硬是拖著言行之來到奶茶店門口:「你好,一杯常溫五分甜的瑪奇朵,加珍珠。」
言行之:「說的這麼順溜,預謀已久。」
岑寧不認:「我是為了讓你嚐嚐我當初最喜歡的口味。」
「最好是這樣。」
奶茶很快就做好了,言行之左手拿著奶茶,右手牽著她。他看了眼手裡的東西,皺著眉頭喝了一口。
「甜。」
岑寧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才是五分甜而已。」
言行之:「還是甜。」
岑寧:「唔……不好喝嗎?」
言行之看了她一眼:「說不定這麼多年過去了,它已經不是曾經的味道了。」
岑寧連忙道:「不會吧?我喝一口試試!」
言行之壓下嘴邊一抹笑意,把奶茶端到她前面:「就一口啊。」
「嗯!」
岑寧嘬著吸管,很小心地吸了一口。香濃的奶茶混上三四顆飽滿有彈性的珍珠,一口下去,渾身的毛孔都開啟了一般。
言行之看岑寧像吃了什麼人間美味似得,無奈搖頭:「有那麼好喝嗎。」
「好喝!」岑寧感動得不行,「我覺得它味道一點都沒變,太好喝了。」
言行之:「那要不要再喝一口。」
岑寧捂嘴搖了搖頭:「陳姨說了,茶和糖都不能亂吃,反正我嘗過一口就好啦。」
「可憐兮兮的。」言行之揉了揉她的頭,將手扶在她胳膊上,「再忍忍,等到孩子出生了,你想怎麼吃怎麼吃。」
「那也不行,生完孩子我得控制體重的。」
「好好養身體,不用管這些。」
「易惜說,男人都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岑寧認真道,「老婆胖他一定只會說沒關係、很可愛,可轉眼他就會盯著路上的大長腿看的。」
言行之腳步一滯,一臉黑線地看著岑寧:「你別老是聽她說這些話。」
岑寧小聲道:「可是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言行之:「……」
岑寧:「難道不是麼?」
言行之吸了一口氣:「你覺得我是?」
「我覺得——」岑寧看著言行之驟然變得危險的眼神,心裡警鈴大作,於是後知後覺地轉了個方向,「我覺得一切都有意外,你肯定不是!」
言行之:「算你識相。」
兩人散著步走到了校門口,此時正值放學,學生來往眾多。
岑寧站在校門口,一眼望去,發現學校也有了些變化。
教學樓新修葺過了,綠植更多了,校門也更輝煌了。但唯一不變的是那股青春的氣息,你只是站在這而已,就彷彿能看到過去那些年自己還穿著校服時的心情和想法。
「誒你等等啊。」身側走過一對少男少女,那女孩追在男孩後面,有些急切地拉住了他的校服外套。
岑寧回過頭看去時,那男孩也正好被女孩揪住,皺著眉頭盯著她:「你幹什麼。」
女孩:「茜茜給你發訊息你為什麼不回,當初可是我介紹你給她認識的,你這樣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她發什麼我都得回覆她?」
「都是朋友,當然——」
「那好,她說她喜歡我想當我女朋友,你說我怎麼回覆她?」
女孩愣了一下。
從岑寧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
「你說啊。」
「我哪知道!」
男孩冷哼了聲:「這都不知道,你說你笨不笨?」
「好好的你幹嘛罵人啊。」
「懶得跟你說。」
男生氣惱,轉頭便走。女孩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是有點為難,但最後看著前面遠去的身影到底還是抬腳追了上去。
岑寧看著這場景正津津有味時,言行之伸手來拉她:「還看,走了。」
岑寧沒動:「他們倆一定是互相喜歡的吧。」
「什麼?」
「就剛才那倆小朋友呀,他們一定是互相喜歡。」岑寧笑道,「還替別人拉線呢,你看那男孩氣的,小姑娘果然是有點笨喔。」
言行之瞥了她一眼:「再笨也沒有你笨。」
岑寧:「……關我什麼事。」
言行之沉吟了下,道:「那女孩是在不知道別的女生喜歡那男孩的情況下才拉線,而某些人呢,明知道別的女生對她未婚夫有非分之想還屁顛屁顛地給她們送情書,你說,這是誰笨?」
岑寧愣了會,徒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當她還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做的一些蠢事……那會,她給全校女生當快遞員,巴巴地把她們的情書傳給言行之。
岑寧面色一變:「那,那會我不懂事!」
言行之:「嗯……不懂事。」
「當然是不懂事了,如果現在讓我回到那會……」
「你怎樣?」
岑寧鼓了鼓臉頰,氣呼呼地道:「我就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她們就算是一天寫八百封都沒用。」
言行之輕笑了聲,捏了捏她的臉:「笨。」
世間萬物,互為因果。
如果回到過去,她依然什麼都不用做。
因為他知道,她成長中每一面的結合才會成為現在的她,不管她如何改變——
你信嗎,命運的齒輪始終會將他們緊扣在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