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梓意愣了幾秒,在那女人拉下墨鏡後猛得瞪大眼睛:「靠……寧寧?」
唐崢也意外地瞠了瞠目。
小姑娘徹底長大、徹底蛻變了,從一個膽小怯懦的女孩便成了一個自信從容的女人。
長相上沒多大變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只一眼而已便能清晰地將眼前這個人和過去那個人區分開來。
有時候,氣質真的是一種神奇的存在。現在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人群中看一眼就能被吸住視線的人物。
「梓意,唐崢,好久不見。」岑寧收了墨鏡,看了眼張梓意拿著的牌子,「那個……你這東西先收起來吧。」
張梓意哪還聽這些話,她一下就把牌子丟到唐崢的懷裡,一把抱住了岑寧:「你可終於回來了!這麼多年,你太狠心了吧!」
岑寧也伸手抱住了她,心裡有些愧疚:「假期都同導師和友人出門採景了,對不起啊,沒能回來。」
「我知道你忙死了!你這傢伙,這些年根本就是在環遊世界啊。」
「我那是在工作。」
「嗤,是吶是吶,工作,那麼拼命……你這女人真恐怖!」
岑寧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說著,她看向唐崢:「他,不知道吧?」
唐崢得意道:「不知道,瞞得好著呢,這幾天他都在部隊,很忙。」
岑寧點點頭:「謝啦。」
「給言哥製造個驚喜,應該的應該的。」
當天,岑寧回到了言家。
家裡沒有一個人知道她今天回來,看到她的時候,一個個又詫異又驚喜。
岑寧將精心挑選的禮物送給大家,又在家裡住了一個晚上,和許久未見的長輩們聊了很久。
「寧寧啊,你今天回來的可真是不巧。」陳姨給她收拾房間的時候遺憾道,「要是前兩天回來,行之還在家的。」
「沒關係,我聽唐崢說了,他這兩天有點忙。」
「是啊,都住在部隊呢。」陳姨收拾完床鋪,轉身看她,「要是行之看到你這副亭亭玉立的模樣,一定很開心。」
岑寧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沒什麼變,而且我們偶爾也會影片,見過的。」
陳姨:「影片跟當面可有區別了,再說了,什麼偶爾啊,你們兩人都忙成那樣,有沒有經常聯絡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其實,是沒有經常聯絡。
時差的關係再加上兩人都有自己事情,要保持像普通情侶那樣的聯絡密度是不可能的。
而且,言行之身份賦有特殊使命是不可以私自出境的。前兩年,岑寧藉著外出採風的假期回國過,但她停留的時間短暫,所以這幾年來兩人見面的天數都能數得過來。
不過,「見面少」這件事他們兩人都沒有提過,似乎是有意避開,也似乎是完全的信任。
陳姨:「算了算了不說這個,反正等個兩天行之也就回來,你也不走了,不著急不著急。」
岑寧:「嗯,您說的是。」
其實,完全不用等兩天。因為岑寧在美國的時候就已經接下了國內的一個工作,這個工作,是唐崢牽的線。
記得她還在讀大學的時候,曾經跟著攝影師郝傑去部隊拍攝過宣傳照。
每年部隊招收新兵的時候都會有這樣一份工作,這次,岑寧接下了。
但她這次與她上一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上次她是一個小助理,而這次,徹徹底底是她的主場。
段逍全所在的iz在簽下了岑寧之後便給她分配了副手和助理,她在這裡人身自由,除了每年比較重要的影展外,其他時間她都自由接工作,如果不接工作,也可以外出作業。
這次去部隊的工作是她個人意願接下的,今天一早,坐上iz派來的車後,岑寧跟著工作人員出發了。
今天的事情比較緊急,所以岑寧到了車上之後才和之後即將長時間在一塊的工作夥伴見了面。
副手楊帆是個比較有資歷的攝影師,年紀跟她一般大。而助理小悠是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整個人比較害羞,說話也很小聲。
不知為什麼,岑寧看到她的時候莫名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小心翼翼,臉上帶著對前輩的尊敬和對攝影的嚮往……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才到了部隊,下車後,岑寧看到唐崢親自迎了上來。
「到了啊,宿舍給你們安排好了,帶你們過去。」
岑寧:「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你說呢,」唐崢壓低了聲音道,「你來了我不得好生招待啊,對了,到時候言哥怪我瞞著他的時候你可得幫幫我。」
岑寧笑:「那,他人呢?」
「團裡開會,人身為團長但是去主持大局了。」
「喔。」
「總之那你們先去宿舍安頓吧,休息好了再出來拍攝。」
岑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