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著睡袍趴在床上,將臉結結實實地埋在被子裡。
丟臉……
想死……
啊啊啊啊啊……
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岑寧崩潰地揉了揉頭髮,好蠢,還穿著一件印有卡通人物的粉紅色內褲……真的好蠢。
岑寧在房間呆了很久都沒出來,言行之去洗了個澡,又再客廳坐了好一會,還是不見裡面那人有任何動靜。
最後,他嘴邊擒著一抹笑意,走到她房門前敲門。
「睡了嗎。」
還這麼早,自然不可能睡了的。
房裡傳來岑寧悶悶的聲音:「沒……」
「餓不餓?」
「不餓。」
「出來。」
「……」
「岑寧。」
房間裡沒動靜,過了一會,門把往下一移,門被拉開了一條縫。岑寧躲在門後,一雙鹿眼滿滿都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淡定。」
「啊,什麼事?」
言行之差點笑出聲,但他忍住了,清咳了聲配合她的「淡定」。
「你電腦和相機都在外面,你一個人窩在裡面幹什麼?」
岑寧眨了眨眼:「玩手機。」
「出來玩。」
「……」
「快點。」言行之往後退了一步。
岑寧喔了聲,心不甘情不願地拉開門走了出來,剛走了幾步,又聽言行之突然問道:「這祛疤的東西是你的?」
岑寧回頭,看到言行之手裡躺著希希給她的藥膏。
「你剛才是在抹藥?」
岑寧眼角微微一抽:「對,對啊。」
「喔。」言行之道,「傷都在背後,你一個人怎麼抹的。」
岑寧撇過頭,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就,對著鏡子啊,但是浴室的鏡子不方便,所以我想回房間再塗,但……」
但沒想到你這個時候回來了。
岑寧想到這又有些埋怨道:「你不是很晚才會回來麼?」
言行之:「提前結束了,他們去玩,我有傷不方便就先回來了。」
「喔……」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過來,坐這。」言行之走到沙發上下,然後示意岑寧在他邊上坐下。
岑寧乖乖坐下了。
言行之:「轉過去,背對我。」
岑寧懵了一下:「幹嘛?」
「我幫你塗藥。」
話才剛說完,岑寧就蹭得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她回過頭,講話都磕巴了:「不,不用,真的,我自己可以!」
「怎麼,覺得我在佔你便宜?」言行之眼簾一掀,神色中隱藏著的是對岑寧不信任自己的嘲諷和受傷。
岑寧被他這一眼看的愧疚難當,連忙搖頭道,「不是啊……」
「那是什麼?」
岑寧低聲道:「我不好意思。」
言行之一派嚴肅:「給我上藥怎麼不見你不好意思。」
岑寧遲疑了下,也是哦……
怔愣間被言行之拉著坐了下來,屁股剛一著面上,又驚醒,誒不對,這不一樣啊!
「行之哥哥——」
「抱歉。」
岑寧一愣。
「要不是我你也不會有這些傷,女孩子留了疤總是遺憾的。」言行之聲音很低,透著一股蕭瑟的味道。
岑寧抿了抿唇,再開口時便不自覺帶著安慰的語氣:「不會留疤的,就算……就算真的留疤了也沒關係,這不是我戰鬥過的象徵嗎。」
言行之輕笑一聲:「你要什麼戰鬥的象徵。」
岑寧:「反正不是什麼大影響,背後有疤別人也看不到。」
「這句話倒說的是。」言行之伸手,將她的領子稍微往下拉了拉,「但是,我看著會愧疚。」
細膩白皙的脖子下方一條三釐米左右的疤痕露了出來,看在言行之眼裡,尤其刺眼。
而岑寧則被他這一句話驚的耳朵要燒起來似的,他看著會愧疚……
那不是,他看得到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