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咱們的兩大英雄歸來,今晚可不醉不歸哦。」
唐錚:「可別了吧,我們倆忌酒。」
聽唐錚這麼說有人就不樂意了,「不要嚴格吧唐錚,不是在放假嗎,軍裝都脫了還不能喝幾杯啊?」
唐錚撓撓後腦勺:「這話我可不接,你要勸酒勸我言哥,他要同意我就喝。」
眾人聞聲皆笑嘻嘻地看向言行之,言行之淡淡一笑:「要灌灌他。」
「誒誒誒?言哥你是人嗎!」
「哈哈哈來吧唐錚,別悠著別悠著。」
……
說是不醉不歸,實際上也沒有人真的會去灌唐錚和言行之,兩人雖未著軍裝,但醉酒的話顯然也是不好看的。
在場都是從小玩大的自己人,做事都有分寸。
岑寧喝了一杯,現在可不是以前還是未成年的時候,所以意思意思總要的。她酒量一般,喝了一杯之後就乖乖地坐著,吃著果盤裡切好的水果。
「聽說你考上a大了。」
嘈雜之中耳邊傳來微沉的男聲,岑寧側眸看向言行之,這才意識到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她靦腆地笑了一下:「你以前說,要努力的。」
言行之揚了揚唇角:「嗯,你做到了,很厲害。」
包廂燈光微暗,大概因為臉色如何不會那麼容易被察覺,岑寧聽到他這一句誇獎心裡也開心極了,於是放開了膽子打量他。
他好像沒變,但又好像變了,五官如昔俊美,氣質卻愈發冷冽鋒利。
「這些年你都沒有聯絡家裡。」岑寧猶豫了一下道,「你,不想家嗎。」
言行之:「偶爾會想,但沒辦法聯絡。」
「為什麼?」
「軍事機密。」
「機密?不能說嗎。」
「怎麼,很想知道?」言行之伸手在她額間拍了一下,那種熟稔的感覺,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所以岑寧也結結實實地定住了,她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好搖搖頭,「沒……」
「說出來怕嚇到你。」言行之說完見邊上的小姑娘一臉好奇,於是無奈道,「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真的?」
「嗯。」
孟霈嫣明天還有通告所以也不能喝太多酒,她坐在沙發上,跟邊上友人聊天的時候會「不經意」地看一眼對面。
對面坐的是言行之和岑寧。
環境有些喧鬧,所以她並不能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只是她能看到。
言行之說話的時候、聆聽的時候,都似乎會為了遷就邊上的人微微側身過去。他平時眉眼之間總是有化不開的冷漠,可此時此刻對著那女孩說話的時候眼眸間竟是含著笑意的,甚至,孟霈嫣能察覺到他會很自然的流落出一點溫柔來。
孟霈嫣擰了擰眉頭,但很快鬆開了。她起身,右手拿著高腳杯從容自然地走到了言行之這邊,「行之哥,昨天見面也沒喝酒,今天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喝一杯?」
言行之也挺給面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孟霈嫣在他邊上坐了下來:「對了,我爸說你和唐錚全都調到北京軍區部隊來了,是在南區那邊嗎?」
「嗯。」
「那以後還要出國任務?」
「整個小隊一起調過來,出任務也還是會一起出的。」
「噢,肖叔叔說部隊那邊……」
岑寧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她一邊聽著孟霈嫣說著她一點都聽不明白的話,一邊為自己找事情做一直吃水果。
心裡是酸澀的。
他什麼話都沒說孟霈嫣也能知道他現在在幹嘛,或者即將要幹嘛。可是她卻一竅不通,甚至連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這樣無力的感覺讓方才那股欣喜甜蜜漸漸的冷卻了下來,又迴歸到他未出現時她心如止水的想法:不要再有所期待,不要再試圖接近他,更不要再重複喜歡上他。
嗡——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岑寧拿出來,發現是夏逸給她打的電話。她放下手裡的叉子,忙從一群人中路過,走出包廂接電話。
「喂?師兄。」
「岑寧,你在哪呢。」
岑寧不明所以:「這嗎,好像叫cplus,怎麼了?」
「cplus?」夏逸明顯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道,「那你跟你朋友吃完飯了嗎。」
「快了。」
「噢,呃……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就是看天挺黑了,你要是一個人回來的話,我去接你。」
岑寧愣了一下:「不用了師兄,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沒事,其實我也在外面,剛打算回去呢,我想著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咱們倆也順路呀。」
夏逸對她一向照顧,他這般她自然是有些感動的,但岑寧想起張梓意那回在她寢室樓下說的,夏逸喜歡她……
她對他,還沒有到男女間的喜歡、愛,或者可以當男朋友的程度。
「真不用了師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們這什麼結束……」
包廂內,言行之往門口看了一眼。三分鐘過去了,岑寧還沒有進來。
他拿起眼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酒的醇香在舌尖漫開,他的眸光也隨之微微一深。
方才,他看到岑寧拿出手機,自然也看到她手機螢幕上的來電人了——
夏逸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