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不過是跟平時一樣說幾句,可他卻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紅了眼眶。
他愣了一下,猛然不知所措了:「喂,我可啥也沒說,你哭什麼。」
岑寧吸了吸鼻子,橫了他一眼:「我,沒哭。」
「眼睛都跟兔子一樣紅了還說沒哭。」宋辭有些尷尬地撓撓後腦勺,「其實也不是大事,五十八分嘛,雖然確實很低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考出這種分數的,不過這有啥啊,上課多聽聽就明白了。」
典型地站著說話不腰疼,宋辭這話無疑又撮了她幾刀。
眼見岑寧變了臉色,宋辭才驚覺自己似乎又說錯話了:「嗯……我說的不對?」
岑寧:「……」
鈴聲響了,岑寧把試卷一翻,將那慘兮兮的分數蓋在了桌面上。
宋辭看著邊上紅著眼眶不說話的姑娘,稍微有點愧疚了。也因為愧疚,上課的時候他老是去看她,生怕她趁他一個不留神就哭了。因為要是這樣的話,那他罪過可就大了。
第二節課是體育課,上半節老師帶著大家跑步、熱身,後半節發了籃球和排球,讓大家自由活動。
岑寧因為分數的事心情不好,所以跟著張梓意玩了一會排球后便坐在了操場邊上的綠蔭下發呆。
「喂岑寧。」
岑寧轉頭看去,只見是她那同桌宋辭搖搖晃晃地過來了。她看了他一眼,轉回頭,繼續發呆。
宋辭:「……你這,還生我氣呢。」
岑寧壓根就沒生他氣,如果真的生氣也只會是氣自己。她搖搖頭,說了句沒有。
「給,為賠罪,這飲料請你喝了。」宋辭有些彆扭地將手裡的水蜜桃飲料遞到她面前。
岑寧愣了一下:「不用,我,沒生氣。」
宋辭:「買都買了,拿著拿著。」
一股腦塞進她懷裡,宋辭也不管她什麼反應,大大咧咧地在她邊上坐了下來,「誒我說,一次考試而已,你不用這麼喪吧。」
岑寧低了腦袋:「太,太難了。」
「平時上課你聽得懂嗎。」
「有些……」
「那你聽不懂怎麼不問我啊。」宋辭拍拍胸脯,「我教你啊。」
岑寧意外地看向宋辭:「教我?」
「對啊,同桌又不是擺設用的。反正對我來說很簡單啊,不會就問,你怕什麼。」
「真的麼。」
「什麼真——」宋辭笑著偏頭看她,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卡殼了。
樹蔭下斑駁的光圈暈開在她的身上,陽光的味道和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交雜漂浮,只一瞬,他好似都聞到了。
而她那乾淨純粹的眼神更似一根金絲線,突然就在他心口纏了一下,不疼,只是悸動了一下,有些怪。
宋辭僵僵地轉過頭,繼續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這有什麼真的假的,你這人很奇怪……」
岑寧難得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宋辭,謝謝。」
宋辭輕咳了聲:「小事,要麼下午放學後多留一會,我給你講一下今天試卷的錯題?」
岑寧目光一亮:「好,好啊。」
上節課老師講了試卷,可是很多大家都不會錯的題她只是帶一下就過了,岑寧完全不懂。現在有人願意給她講講,她再高興不過了。
這邊岑寧沮喪的心情剛好了一些,另外一邊,唐錚因為和辛澤川搶籃板被砸了一腦袋。
「哎喲臥槽!辛澤川你謀殺啊!」
辛澤川揚了揚眉:「誰讓你技不如人。」
「我技不如人?我呸。」唐錚憤憤不平地走到在邊上坐著的言行之那,「你說,我球技會不如他嗎,開玩笑簡直。」
言行之淡淡道:「是不如。」
唐錚:「……靠。」
言行之勾了勾唇,靠在一旁閉目養神。
唐錚對著兩人狂翻白眼,就在他罵罵咧咧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樹陰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誒?言哥!言哥言哥!」唐錚一邊看一邊回過身搖言行之的肩膀,言行之被他弄得不耐煩,皺著眉道,「說你技不如人還不服了?」
唐錚:「不是,你看啊,你看那邊!」
言行之耐著性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而他這一看,也確實愣了一下。
不遠處的樹陰下,一對少年少女並排而坐,少年歪著腦袋不知和那女孩說了什麼,女孩揚唇一笑,雖內斂,但也真心。
言行之眯了眯眸,確認那女孩就是他家住著的那個小鬼頭。
唐錚:「哎呀世風日下啊,初中生都要談戀愛了嗎,我這高三的老男人竟然還沒女朋友。」
言行之:「……」
唐錚笑嘻嘻地勾住言行之的肩膀:「我說,這什麼情況啊,你那小未婚妻怎麼跟別的小男孩那麼好了,言哥我可跟你講啊,現在的小鬼頭手段可高著呢,你個小未婚妻傻乎乎的,指不定就被騙走了。」
言行之:「……你閉嘴吧。」
「嘖,人家認真的。」
言行之沉了沉眸,起身,轉頭就往操場出口走去。
唐錚:「誒……你去哪啊,還沒下課呢。」
下午放學後,岑寧先是一路小跑到校門口跟接送的司機叔叔說了聲今晚自己回家,然後又回到了教室,拿著數學試卷聽宋辭給她講題。
於是,言行之坐上車後便沒有看到岑寧的身影。
「她還沒出來?」言行之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