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了自己的手掌,沒有向他們隱瞞這件事。
「有嗎?」瘦子拉過我的手,看了半天。
胖子也湊過頭來看。
兩人似乎看不到冥西特在我手上留下的東西。
「我看不出來。」
「我也沒看出來。」
「你說的那個事情,不就是那個詐騙的變成了受害者印象中的人嗎?正好那個人死了,他才死了吧。」胖子很快換了話題,「是冥西特做的?電話、詐騙、死亡……這就是她慣用的手段吧。」
我點點頭。
這肯定是冥西特做的,只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讓我看到這些。而且,這行為模式和她過去的行為模式也有很大區別。
「也不是完全一樣。」我馬上糾正了胖子的說法,「以前也算詐騙,但不是這樣……以前她是甲方,和人簽訂契約。惡魔、魔鬼,不都這樣嗎?現在變成了……」
我說到這兒,就停住了,看向了手掌。
現在,她變成了死亡。
單純的死亡,徹底的死亡,無關其他,也不用通過任何「中介」和「程式」,只要她想,她就能殺人。
不,還是需要「中介」的。「中介」不是原本的契約,而是電話。
「……通訊。」我喃喃道,「應該是通訊。」
「通訊已經恢復了。之前那些死亡交易,網上還有人說。但好像沒有新訊息了。」瘦子拿了手機過來,一邊開啟網頁,一邊抓了只包子吃起來。
我們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看著瘦子的手機螢幕。
「最後一條訊息應該是這個。」瘦子翻了一會兒,點開了一條社交主頁的資訊。
那只是一條轉發,原本的資訊是說自己的朋友碰到了冥西特,做了交易,現已死亡。
瘦子碰到了手機螢幕,頁面跳轉,到了那人的主頁。
他正想要切換回去,被我攔住了。
我看到了這人新轉發的資訊。
這個人似乎是恐怖片愛好者,看恐怖小說、恐怖電影,玩恐怖遊戲,還收集網上的這種恐怖故事。
他新轉的內容就是寫字樓的恐怖傳說。
我看著眼皮直跳。
因為原本的資訊帶著照片,正是快遞鬼所在的那棟寫字樓。發出這條內容的人,是樓裡一家金融公司的前僱員。他說自己早就覺得那地方很詭異,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我點了相關連結,跳出來的新聞一看就知道不是正規新聞媒體出來的報道,而是個不知名自媒體釋出的訊息。
但它寫得有模有樣,還猜對了!
「樓裡面,沒有幾個活人?」瘦子驚訝地看向我。
胖子念出了其中內容:「……當天警方送出來的倖存者共有三人,抬出來的死者十九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出來。寫字樓內的公司應有二十多家,事發時間為工作日,樓內員工……」
「還有這裡。」瘦子指著下面一段,「附近餐飲店老闆也說樓裡面出來吃午飯的人很少,上下班進出的人也很少,還以為有後門……」
「猜出來了……」話說出口,我就覺得不對勁,「應該不是猜出來的。」
「這種自媒體也不會蹲守現場,數人頭吧?」瘦子說道。
我有種不安感。
不是那種死亡的感覺,而是另一種不安感。
我馬上感到掌心一痛,又看到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