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將懷錶的鏈子纏在手指上,懷錶垂下,晃盪了兩下。
晃盪的懷錶就懸在我腦袋上方。這場景看起來有點兒像是要催眠我。
但是,不多久,懷錶就停止了搖晃,靜止在了那裡。
滴答、滴答……
我能聽到秒針的移動,也能看到錶盤上的秒針在移動。
秒針沒有正常地轉動,而是在「12」的位置來回搖擺,好像卡在了那裡。
隨著房間內氣氛一變,秒針突然正常轉動起來,從「12」到了「1」,並進一步往前。
我看了眼瘦子。
他一臉嚴肅,卻也只是舉著懷錶,沒有多餘的舉動,雙眼都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懷錶。
秒針順利轉動一圈,彷彿是按下了什麼開關,停在四點四十分的時針和分針都開始轉動。
兩根細針飛速轉動,和停在「12」的秒針匯合在一起。
光潔的錶盤上也在此時出現了猶如大海的波紋。
藍色從錶盤內部沁出來,繼而有綠色、黃色、紅色等色彩輪番出現。
錶盤成了七彩的顏色,顏色融合,變成黑色。
這像是某種電子錶的動態錶盤,不算漂亮,只能說是新奇。
停止的三根指標好似被撥動,各自劃過弧度,並停在了固定的位置上。
「六點十七分二十一秒。」瘦子湊過頭來,看了眼時間,將懷錶握在手中,反面朝上,好像在對照著什麼東西,進行計算。
我沒有看到錶盤背面的模樣。
胖子和郭玉潔已經湊過頭去,跟著瞧熱鬧。
瘦子的臉色變得驚奇,看看那枚懷錶,再看看我,再看看那枚懷錶。
「結果是什麼?」我平靜問道。
「是真的。」瘦子張口結舌,回答了我的答案。
胖子和郭玉潔都面色驚奇,和瘦子一樣。
陳曉丘的眼中好似有光劃過,表情都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這麼說,這樣的話……整、整個世界,還有我們……」瘦子手足無措,眼睛瞪大,一直盯著我看。
「那個懷錶是什麼?」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全世界都被改變,我是唯一的漏網之魚,那麼懷錶應該也不能倖免,它所知道的歷史應該是被改變後的歷史,而不是我所說的歷史。
「血腥伯爵的懷錶。」瘦子老老實實回答,「很久以前的一個貴族伯爵,不喜歡人欺騙他,也不相信其他人,所以經常性對人使用酷刑,考驗人是不是說真話。這個就是他的懷錶。呃,有點兒像是測謊。他會根據一些提問技巧、檢驗人的心跳呼吸、還有其他一些東西,做出判斷。這懷錶就是他隨身佩戴並使用的工具,被賦予了類似詛咒的力量吧。他弄死了不少人。」
瘦子給我做了詳細講解。
懷錶會根據不同的人,給出一個時間,那些數字根據對照表,能解讀出一些資訊,類似於暗碼。
瘦子也是因此作出判斷。
懷錶能告知的只有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你的記憶不是很準確,有些錯漏的地方,還有一些東西沒說。但你說的都是真的。」瘦子說道。
「還有隱瞞?」郭玉潔看向我,好似在不滿。
「我能記起來的都說了。」我坦然回答。
一年多的生活,事情那麼多,我也不可能將所有的細節都記起來,並將它們全部訴說出來。我的記憶力沒有那麼好。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那種心情。
我方才敘述的時候,只是一種傾訴欲,想要將最主要的真相告訴給瘦子他們,給他們提個醒。細枝末節的東西,我都不是那麼在意,想都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