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潔推推我,給我手上塞了一瓶水。
我道謝之後,喝了點水。
冰涼的液體劃過了食道,進入胃部。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又說不出來。
這種感覺,之前便有一些了。
是因為過去改變了?
因為另一個可能存在的靈魂?
想不出個結果。
靠近工農六村,看到不遠處的居民樓後,我倒是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突然像想起了一件事,問陳曉丘:「之前怪物吼聲出現的時候,那些出入口也出現了。有監測到嗎?」
「有些被統計到了,有人監控,但數量上應該不是全部。」陳曉丘回答,「那方面,暫時沒有人有想法。那個世界比這裡更糟糕吧?」
並非一個可供逃生的避難所,而是更糟糕的地方……
「有其他人的能力,能消滅那些出入口嗎?」我問道。
「沒有。沒有公開的資訊。倒是有失蹤者的一點情報。失蹤在那些地方的人,其實不能算少。」陳曉丘說道,「和近期增加的失蹤者分佈,好像有些關係。監控到的那些,差不多都是失蹤者增多的區域。」
被吸走了嗎?
我只能想到這一種解釋。
「有人到那裡,有人到我們這裡,就沒有人回來嗎?」郭玉潔問道。
車子已經開進了工農六村。
「沒有人上報。」陳曉丘說道,「葉青,可能是唯一一個已知的這樣的人吧。」
「我去事務所了。」我跟他們招呼一聲,就下了車。
進入六號樓,沒見到人,六樓的事務所中也沒有動靜。
「葉青!」我喊了一聲,隨便在事務所內溜達,最後停在了那幅畫前。
「這邊要拆遷了。一兩個月內就會拆掉。」我摸著畫框,自言自語道,「這個東西你要怎麼處理?還是將拆遷工人攔在門外?」
沒人回答。
鬼王已經不是秘密,那麼葉青也可以公開行動。
可這樣一來,一定會有人來對付葉青,就像對付其他鬼王那樣。
我轉了個身,走回到會客廳,在殘破的沙發上坐下。
「我沒有辦法攔著施工隊。我們這邊的拆遷進度也是最快的。」我苦笑了一下。
因為鬧鬼,工農六村的產權人迫不及待地籤合約要搬家,甚至連選房工作都是草草瞭解,已經不在意自己分得的拆遷補償是什麼了。
什麼補償都沒有命重要。
「一兩個月……能撐到那時候嗎?」我抬起頭,看向了帶有裂痕的天花板。
說不定不到一個月,這個世界就徹底完蛋了,變成了鬼王們掌權。也或許,不到一個月,就會有怪物襲擊城市,這種襲擊還會變成常態。
我想著這些事情,想著那個未來世界,忽然坐直了身體。
「那個世界真的是……」我喃喃自語,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打斷了我的想法。
我掏出手機,心情緊張,就怕是妹妹出事了。
打電話來的是毛主任。
「毛主任。」
「哎,小林啊,是這樣,有個戶籍的事情問一下你們啊。就是暫時沒地方把戶籍遷過去,要辦臨時戶籍,這個怎麼弄啊?」
我捏了捏眉心,「嗯。這個有些麻煩。我現在在工農六村。您在居委會?」
「不是,在派出所呢。他們這邊說要你們開個證明。正好,小古。小古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