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其他人一跳。
正在哭泣的女人也止住了哭聲,看向了鏡子。
鏡中的畫面讓她瞪大眼睛,在安靜了幾秒後,發出了一聲尖叫。
聲音幾乎要穿破屋頂。
化妝臺並未震動,但鏡子的碎片落下來一塊。
碎片從化妝臺上彈落,掉在了女人的腳邊。碎片中是空的,但慢慢就出現了景象。
女人自己的臉出現在了那片碎片中,木然注視著她,嘴唇開合,好像在說什麼。
我只感覺到陰氣,沒有聽到那鏡中的鬼說了什麼。
可能它並沒有說出什麼東西,而是利用女人的恐懼,正在操控女人的意識。
幻光忽然吼了一聲,想要伸手抓住女人,卻又是從女人身上穿了過去。他萬分焦急,見狀就想要踩碎地上的碎片。這一舉動也失敗了。
他什麼也做不了。
我們是這個空間的局外人,只能當一個看客。
敲門聲還在繼續。
女人抬頭看向了門板。
敲門聲在此時停下了。
我聽到了門外的說話聲,聲音焦急,還有腳步聲。兩位老人可能是去想其他辦法了。
女人又看向了碎片。
她身體一震,顫抖著握住了碎片。
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幻光更是發瘋般想要阻止是女人的動作。
他無力地跪在女人面前,不停喊著女人。
女人當然一無所覺。她只是按照過去既定的那段事實,像曾經發生過的那樣,用碎片割開了自己的喉嚨。
她這麼做的時候,身體一直在顫抖。脖子上的傷口並不深,還歪七扭八。
顯然,她正在經歷一種心理上的掙扎。
但傷口還是出現了。
女人扔掉了碎片,捂住了喉嚨。
眼淚湧出來,鮮血也從指縫中滲出。
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女人慌張地想要做什麼,卻是倒在了地上。
「姑姑……小姑……」幻光哭了起來,伸出的手再次穿過了女人。
女人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彈了。
門被撞開,我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進門的人是幻光的那些家人。
已經見過的老頭老太被沒有見過的中年人攙扶著,後頭還有人進來。
場面混亂。
他們穿過了我們四個的身體,圍繞著女人的屍體,悲痛欲絕地哭泣著。
我看到了那片染血的鏡子碎片中出現了一點景象。
那是一個男人……一個十幾、二十歲模樣的大男孩,正陰測測地笑著。
混亂的場景忽的全部消失了。
化妝臺的鏡子被蓋上了床單,將鏡面完全遮擋,還遮住了大半個化妝臺。看床單下的痕跡,化妝臺上的東西並沒有被收拾掉。
地上的鏡子碎片沒了。但地上還殘留著斑駁的血液痕跡。那一塊的地板沒有被徹底清理乾淨。
整個屋子又安靜了下來。
我感覺到那一股陰氣又消失了。
幻光還跪在地上默默流淚。
許久走過去安慰,秦疏有些不善言辭。
我從臥室裡走出去,看到了陽臺。
陽臺門關著,窗簾也關著。
我伸手拉開窗簾,發現陽臺上那些鏡子還在,對面的鏡子也在反射著陽光。
該離開這裡,到對面去看看嗎?
不對,那隻鬼在兩間房屋的鏡子中自由穿行,速度還很快,靠人力去追是不可能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