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有一臺老舊的電視機,是房東留下來的。附帶的是房東強制要求支付的有線電視費。電視另外連著寬頻附贈的機頂盒。但這些阮寒都不用。
電視上積了灰塵。風一吹,那些灰塵竟然紛紛揚揚起來。
阮寒愣住了,身體一下子緊繃。
電視機自動開啟,女人的笑聲又傳了出來。
咯咯咯……嘻嘻嘻……哈哈哈……
笑聲重疊,讓那聲音變得愈發詭異。
阮寒的身體都在顫抖,根本不敢走到電視機前,看電視機的畫面。
電視機的螢幕往外突出,一隻手從電視機中伸了出來。
那隻手像是捅破了一層膜,將電視機撕開,讓身體的其他部分跟著探出來。
這一幕如同恐怖片中的情景。
但這一幕是真實發生在了現實中。
阮寒用力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是幻覺,睜開眼後,仍然看到了那個女人。他又給了自己一巴掌,狠掐自己的大腿,卻沒辦法讓自己從「噩夢」中醒過來。
阮寒都有些絕望了。
那個女鬼的臉轉了過來,讓阮寒看了個清楚。
恐懼的情緒稍稍被阻隔。阮寒認出了女人的身份。但在大腦反應過來後,恐懼變得更加強烈。
這個女人是阮寒的前女友。確切來說,是相親認識的物件。見面、交往不過三個多月,對方就得到了一個出國培訓的機會,果斷選擇了出國。兩人的關係自然就中斷了。因為是親戚介紹,阮寒之後聽說她在國外遭遇了一場火災,一命嗚呼。
女人肯定死了。
現在,這個肯定死掉的女人出現在了阮寒的家中,還從他家的電視機中鑽出來。
阮寒想起來,他們最後一次約會,兩人就去看了一場三流的恐怖片。從電視機中走出來的女人是其中一幕鏡頭。
女人已經雙腳落地,徹底站在了阮寒的房間中。
她看著阮寒,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笑容。
阮寒看到了她身上的鮮血。
那血跡不像是她自己的,而是其他什麼人……
血跡在女人的裙子構成了一張張人臉。
阮寒眼皮直跳,忽然猜到了什麼。
「最後一個……你就是最後一個了。阮寒,阮寒……來吧……來吧……快點~讓我~殺了你!」女人唱歌一般說著,面目突然變得猙獰,衝向了阮寒。
阮寒往後一退,後背撞在了牆上,已經是退無可退。
他心生絕望。
女人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
一隻手突兀地出現在了女人的頭頂,抓住了女人的整個腦袋。
那隻手拎起了女人,將她轉了一百八十度。
阮寒只看到了女人的後腦勺,緊接著,那顆腦袋像是一顆蘋果,被巨力捏爆,汁水四濺。
阮寒被噴了一臉的血水,可那些粘稠的液體轉瞬就消失了。女人的身影也消失了。阮寒看到了出現在女人身後的人。
是那個皮衣男。
「嗨,阿寒,沒事吧?」皮衣男從口袋裡抽出了手帕,擦了擦手,還對阮寒親切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