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電話回家,說了在外面吃飯的事情。
阮寒一路都沒吭聲,由我決定了一家小飯館,點了菜。
「不喝酒,可以吧?叫兩瓶飲料。」我說道。
阮寒看看我,扯扯嘴角,「我倒是想喝醉,但是現在不敢……」
我沒接話。
我們坐在了小飯館的角落。
晚飯的時間點,飯店裡面很快熱鬧起來,人聲鼎沸。
菜上齊了,飲料也來了。
我吃了幾口,阮寒吃的比我少一些。等我們都放下了筷子,飯桌上還是那麼安靜沉默。
我轉著飲料瓶子,考慮該怎麼開口。
我還沒想起來阮寒是哪個檔案中出現過的人……
「你看過了他們的檔案?有看到我嗎?」阮寒問道。
我抬眼看向了阮寒。
阮寒捏著飲料瓶,「是關於詛咒的事情,有人在我們群裡發了語音紅包,那段文字,是個詛咒。」
我恍然,記憶中浮現出了一些內容。
阮寒看著我,「看過了吧?」
「嗯。」
「那些是真的。」阮寒說道,「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他說得非常認真,雖然沒有提高音量,沒有特別的表現,但我能感覺到他的那股子認真嚴肅。
他很鄭重地對待這件事。
我有些忘了檔案中的阮寒有什麼表現。那個檔案在我的印象中就是個不知輕重的傻瓜隨便嘗試詛咒,引來了惡靈,導致了傷亡事故。
這在青葉碰到的委託中實在是太常見了。
就是在影視圈的各種作品中,也是一種氾濫到讓人無力吐槽的情節。
對旁觀者來說,這不是大事。
對當事人來說,這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我坐直了身體,對阮寒點點頭。
阮寒放鬆了幾分,像是喝酒一樣,將飲料喝光了。
「我以為,就那麼一件事。結束了就結束了吧。他們說都處理好了,那個東西已經跑掉了。我……」阮寒苦澀說道,「我一輩子,也沒什麼特殊成就,不是名人,學習、工作、現在生活,都只是還行……」
我默默聽著。
「你說,我這樣的,一輩子碰到一次這種事情,應該就是極限了吧?已經是很誇張了。以前老人家說,成年之前,沒碰到過這種事情,一輩子都不會碰到。我已經夠倒霉了……」阮寒像是醉漢,喋喋不休地抱怨,一直沒有說到正題。
我沒有催促,只是繼續轉著飲料瓶子,等著阮寒的下文。
「我又碰到了……又碰到了……還他媽不一樣!」阮寒稍微拔高了一點聲音,但在這個嘈雜的小飯店裡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推開了面前的空飲料瓶,靠在了椅子背上,「這次還不是我一個人碰到了這種事情……我害死我表弟了……我……」
他一個大男人,突然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