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下班的時候,我就安心了。
吳靈說會想辦法解決,應該能搭上同一條船,登上斷頭島。她把握不小。想想靈異圈子,想想專家庫,想想玄青真人,好像真不用擔心什麼。
雖然是這麼想的,可我的心還是安定不下來。
我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隨手翻了翻網頁,看到了白安新發布的畫作。
那是陰森的醫院走廊。掛在牆上的電子鐘顯示時間是「02:32」。走廊上的大燈沒有全開,隔一段開一盞,讓走廊裡多了很多陰影。
病房門都關著,護士臺的燈大亮。
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護士站在走廊上,就在護士臺前方一點,整個人站在燈光中,在地面投下了身體的陰影。
這一場景,讓人莫名感受到了護士的恐懼。
儘管看不到臉,看不到她的神情,聽不到她的聲音,也無法從靜態的畫面中看到她身體顫抖,卻還是會有這種感覺。
這是看到這幅畫的第一印象。
不是我先入為主的觀點。
而等到下一秒,我的思維運轉,就想到了這幅場景的出處。
我在走廊的陰影中尋找,果不其然,在其中一間病房的門口,我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趴在病房的門上,好像在往裡窺視,身體姿態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是那個鬼。
我呼了口氣,點開下一幅畫作。
下一幅畫作是在病房內。
病房床位的簾子都拉了起來,窗簾也拉了起來。從門口的窗戶上有走廊的燈光透進來。
畫作的主視角是病房的最裡面。從那個位置,看到對面的中間病床簾子上有一道人影。
那個人站在病床邊,但低頭注視著的方向不是病床,而是病床旁邊。
簾子下端距離地面有一段空隙,能看到病床的腳,也能看到簡易床的腳。
那個人影的位置十分微妙。
兩張病床之間的空隙明明被簡易床完全佔據了。看人影的位置,卻好像站在簡易床上。可那樣的話,這個人又太矮了。
評論中都是在說醫院鬧鬼、可怕的。
那些網友、粉絲讚歎白安的繪畫技巧和想象力,我卻覺得心中發寒。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感同身受。
白安可能在不停夢到這些恐怖的場景,每晚都要做噩夢,無法擺脫。
他可能還要承受嚴重的副作用。可能並不知道這些噩夢代表了什麼。
不是每個看到鬼的人都會找專業人士求助,也不是每一個求助的人都正找到正確的求助物件,解決問題的。
一想到此,我就覺得心裡發悶。
那種不安感變得愈發強烈,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第六感,是不是小白或者葉青在提醒我什麼。
我心不在焉了好幾天,被瘦子他們,還有父母都關心過,可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週五的時候,劉志國、劉志軍告訴我,電視臺聯絡他們,週末就要出發了。
差不多是同時,吳靈也來了訊息,說是行程敲定好了。
我和吳靈、劉淼會登上電視臺的工作人員船,前往斷頭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