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不間親。
南宮耀要是自己也拎不清,那外人根本沒辦法勸。就是吳靈他們這些青葉的成員,也沒辦法阻止南宮耀被他弟弟拖下水。
而這樣的事,外人說來都是輕鬆的。當事人卻有外人所沒有的感情。
如果是我的父母、我的妹妹像南天一樣冥頑不靈,我也不可能撂下狠話,將他們扔下不管。
這是很無奈的事情。
哪怕被拖到死,在臨死前,都有可能無法放手。
我試探著問道:「他和韓霽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是說……其實,上次他救韓霽的時候,也挺拼命的……」
吳靈語氣淡淡,「我們懷疑是和他的能力有關。」
我錯愕道:「能力?」
「他應該瞞著我,擁有某種能力。他不願意說。或者,他自己也講不清楚。再或者,就是他不能說。」吳靈列舉幾種情況,「現在是沒辦法溝通協商了。南宮的意思是讓我們先回國,他陪著南天留在這裡。有什麼,都是他的家事,他自己承擔。」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又是外人說來容易,可以講出一大套一大套道理,當事人卻難以做到的事情。
吳靈也曾被「家事」牽連。
葉青和劉淼最後可以說是屠了吳家。吳家的人一個都沒逃過去,都死了。
南宮耀要真的出事,青葉的人也不可能罷休。
可要南宮耀捨棄掉南天……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不是……」我想說讓葉青和南天談談,葉青或許能承擔南天能力的副作用。但葉青沒有理由去這麼做。他已經承擔了很多了。
葉青承擔了我能力的副作用,可能還承擔了胖子他們能力的副作用,這都是有目的的。要他承擔南天能力的副作用……以南宮耀和葉青的交情,這樣做對雙方感情的傷害吧。
我頭疼起來,實在沒什麼好辦法。
吳靈也沒多說,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個週日,事情都沒進展。
我因為這件事,也沒再看青葉的檔案。新一週上班的時候,還特別小心,就怕自己隨時進入夢境,身體一下子倒地,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但整整一天都風平浪靜的。
就連產權人的親屬都很好說話,很配合我們的工作,爽快簽了合同。
回家之後,我重新整理網頁,看看新聞,刷出了新的內容。
訊息有些滯後,是娛樂圈的自媒體翻譯的j國報道。
我在配圖照片上看到了一張有些眼熟的面孔,是那個田中。
田中接受了媒體採訪。
作為當事人之一,她的身份和經歷顯然比之前報道中的那些「知情人」要可靠許多。
翻譯是按照採訪的原文來翻的。記者和田中一問一答,其中有大段田中的回憶:
「……島田太太家原本很和睦。我是她家的傭人。我父親給她的父親當管事,我和我母親在她家裡幫著做做飯、做做家務。島田太太有一個哥哥,是她的大哥,比她大十幾歲。島田太太的母親中間還有生過幾個孩子,但都夭折了,後來才有了島田太太。她母親身體也因此不太好,常年臥床。島田太太小時候不出去玩,經常陪著她母親。我是她那時候唯一的玩伴。
「……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當年也不知道,是後來聽我父親、母親說的。我那時候只知道有一天,島田太太的大哥被當兵的抓走了。島田老爺花了很多錢,疏通關係,準備賣掉鋪子,將少爺救出來。我們家因此被辭退了,不再給島田家做傭人。他們賣掉了鋪子、賣掉了房子,搬家到了我們家附近。
「我父母那時候帶我去看了一眼。少爺的腿斷了,整個人都變得很可怕。原來的島田少爺是個很好的人,會給島田太太買糖,還會給我帶一份。他給島田太太買過好看的風箏和髮簪……那些東西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