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鬧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才她們和南天打招呼,跟著眾人過來,可沒人給她們詳細轉述島田太太多年前的離奇經歷。她們對於旅館內發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導演叫了人,討論了一會兒後,好像是做了個決定。
看他們的架勢,是要沿著腳印去外頭看看。
他們叫了島田太太,詢問了什麼。
一行人在這寒冷的室外耽擱了好長時間,又轉回到了室內。
韓霽和卞思君一直沒機會到南天身邊。
又過了一陣子,導演和編輯都穿上了厚外套,還叫攝影拿了裝置,準備外出。
我覺得這個導演不太正常。可能人家有什麼藝術追求,好奇心旺盛,不過這在我看來和作死沒什麼區別。
自殺的人有可能被勸住,衝動過了,大多數人還是想要賴活著的。可作死的人是不會察覺到自己在作死的,也無從勸說。
劇組內部好像發生了一些爭吵,卞思君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也無法給韓霽翻譯。
等到導演他們要出發,還有人吵吵嚷嚷的。
島田太太竟然也穿上了厚外套,被島田光攙扶著,似是要跟著導演去看看。
讓我更意外的是,那個島田大樹小朋友被島田太太牽著手,竟也是要過去。
人群中,我看到了南天。
「南神也要出去?外面下那麼大的雪……」韓霽嚇了一跳。
卞思君露出了擔憂之色。
韓霽跳起來揮手,叫了南天兩聲。
南天聽到了,神情複雜地看看韓霽,又瞥了眼我,側頭對導演說了什麼後,導演遲疑地點頭。
南天對著韓霽招手。
「呀!」韓霽驚訝。
隊伍延遲出發,韓霽和卞思君也被要求做好保暖措施,跟著一塊兒出行。
「他們好像是準備取材。這山裡面有一座神社,聽說有些典故。還有人想去拜拜……好像是雪神。」卞思君從其他工作人員哪裡聽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資訊。
「雪神?不會是雪女吧?」韓霽將自己裹起來,脖子上纏了好幾圈圍巾。
「雪女不會被供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卞思君搖頭,「這麼冷的天……真是……呆在這裡等雪化了再去不行嗎?」
「可能是想要拍一點雪景吧。這種人少的地方,景色應該很好。」韓霽說道。
她腦海中有兩個截然不同的念頭讓她糾結不已。
已經發生的死亡事故讓她不安,暴雪封山讓她不安,南天莫名轉變的態度和劇組內的奇怪氛圍都讓她不安。
她希望一切就是那個龜毛導演弄出來的瞎折騰,又害怕真的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這是韓霽的女人的第六感,還是她經歷過類似事情後產生的直覺。
「要拍雪景,也可以等到早上吧。現在沒有準備,拍夜戲也不合適。」
「天差不多也快亮了。」
兩個人說著話,將自己裝備起來。
隊伍一共十多人,導演、攝像的樣子像是去正經取材的。其他人就心思各異了。尤其是隊伍中有老婦人、有孩子,讓整支隊伍看起來更為古怪。
我覺得我肯定是漏聽了什麼內容。在韓霽沒聽到,或者沒聽懂的時候,這支隊伍的人一定是討論了什麼,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導演招呼一聲,帶頭就出發了。
南天還是和韓霽,或者說是和我保持了一段距離。
這樣明顯的態度讓卞思君都疑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