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搖搖頭,輕聲啜泣。
「我們現在要去這邊的警局。你家在哪兒?」南天又問。
女人還是搖頭,好半晌,才回答:「我家不在這兒。地鐵停運,公交也停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女人不是陽山區的人。
我心頭一凜,意識到了自己之前根本沒想過的問題。
和我們、和女人一樣的人恐怕是不少。他們要怎麼度過今天晚上?
政府似乎沒有應對措施。也可能是有計劃了,卻因為通訊中斷,無法全面執行。
車內只剩下了女人的哭聲。
「到警局應該就好了。他們應該有準備。」南天安慰道。
有了車子,速度就快多了。
瘦子還抽空拆了箱子裡的水和罐頭出來,讓我們四個分著吃了。
等我們到了警局,就看到了室內亮著的備用燈。
警局還有門衛在,攔下我們,聽我們說了情況後,一邊嘆氣,一邊放我們進去了。
我和瘦子剛掉落到這裡的時候,還極力避免被抓緊派出所,這會兒「自投羅網」,也是略顯諷刺。
車子停在了停車場,我看到了好幾輛私家車。
進了警局後,我更是見到不少奇怪的人。
說奇怪,是因為這些人不是罪犯,也不像是便衣警察。
「你們有什麼事啊?」一個警察問道。
「沒地方去了。我們不是陽山人,也沒找到賓館。」南天說道。
警察多看了南天幾眼。
「哎!南天!」有人認出了南天。
「哦哦,那個明星。」警察也反應過來。
到警局「借宿」的人不少。我之前覺得奇怪的人都和我們抱有同一目的。
「看守所已經滿了,你們只能在這裡坐著了。大明星也沒優待哦。」接待我們的警察自我介紹姓嚴,有點兒風趣,至少他此刻的心態很不錯。不知道是因為層級太低,無法得知陽山區的情況,還是天性樂觀,比較大條。
比起他,警局大廳內其他人都苦大仇深的。
我們將那個女人的遭遇說了一下,嚴警官立刻變得嚴肅,請了一位女警過來,帶女人去休息。她應該能得到個單人房間待遇吧,也能喝杯熱茶。
車內的「贓物」,我們塞了一點進背包,其他的都上交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麼幾箱子東西,根本沒地方藏。
就是藏起來,對我們來說也沒意義。
這個地方要真的陷入時間迴圈,那我們明天就得從頭再來。要是時間順著過下去,那考慮到我們進入這裡時的現即時間,那點物資也不可能撐五、六年。車子汽油首先就撐不住。我們也不能扛著箱子到處走,或者將東西找地方藏起來。這都沒意義。
我就沒想過要在這裡打持久戰。
瘦子和我是一樣的想法。
我們和南天沒有仔細談過,但想來,他也是這個看法。
「你們覺悟很高啊。」嚴警官對我們刮目相看。
警局裡的人看起來都不缺吃喝。這裡可能有儲備物資,可能被優先供應了物資。總之,沒有到慘絕人寰的地步。
大多數人也是抱有希望的,覺得明天或者後天,就該有國家的支援力量進入民慶了。
還有人抱怨明天民慶股市可能大跌,好多公司得元氣大傷。
這個話題更容易引起共鳴。
不少人工作中途碰到了斷電,檔案沒儲存,公司還趕人,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我看向了警局內部。
「怎麼了?」瘦子小聲問我。
「我感覺到了陰氣。」我低聲道。
那種隱隱約約的陰氣,讓人無法精確捕捉到。可我很確定,這裡有鬼。
警局有鬼,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這裡應該是陽氣比較重的地方才對。
倒是看守所,關押了不少嫌疑犯,氣息會比較糟糕。
尤其是,那陰氣並不重,說明在這裡的鬼並不強大。這樣的鬼怎麼能進入警局呢?
我的心跳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