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
「就是……這事情,我也不是親眼見過……」
「您請說。」
「呼——」
「老先生,再來一支菸?」
「哎喲,多謝了啊。這煙好啊。給我太浪費了……」
「您老客氣了。這包都給您吧。您慢慢抽。」
「謝謝、謝謝。呼——就我剛才說的那個事情,找到小孩的事情。其實啊,不止找到一個小孩。當時下水的人裡面,有我一個叔叔,現在是死了,死了有好幾年了。他沒找到人,是另一個下水的,將小孩給抱上來了。我那個叔叔,沿著河遊了一段。那水不乾淨,泥沙不少。他就遊了那麼一段呢,腳被水草纏住了。他水性好,自己將水草扯開了。可這麼一扯,拉出來一串。水底下的泥都給翻出來了。這話是他給我說的。也不是當時說的。他從水裡面出來,臉都是白的,身體在打擺子。後來好些天,人都蔫了,像是被嚇破了膽子。他原本要在第二年結婚的,也沒結成,那個小嬸嬸,指著他鼻子罵了一通。我那時候不知道原因,就知道那年沒過完,他就跑城裡面去了,打工,然後好些年沒回來,過年都不回來。家裡人都當他死外面了,學壞了。等過個九年,還是十年的,他從外面回來,還是沒結婚,沒小孩,是在工地受傷,手不行了,拿了賠償金,只好回來了。」
「他和您說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是啊。他沒小孩,我們家,就我爹生了三個兒子。我最小,他就把我當半個兒子。他死的時候,還是我給他摔盆的。」
「他和您說了什麼?當年在河底下,發生了什麼?」
「也不是發生什麼。就是他將水草拉出來,泥土裡面的東西被帶出來。就有個小孩的頭骨飄起來。他當時就嚇得不輕。他一開始還以為就是那個沒了的小孩,還仔細找了一下。那河底下,水草拔了,泥土翻開,全是骨頭啊。全是小孩子的骨頭!他沒敢數。看到了幾個小孩的頭骨,就覺得不對了,馬上離開了。」
「是村子裡失蹤的小孩?」
「不是。村子裡哪有那麼多失蹤的小孩啊?我有印象的,就那一次,還有一次是七、八年前,有個小孩跑到外頭公路上,被車撞了。其他就沒了。從沒聽說過有那麼多小孩死掉。也沒聽說村裡小孩死掉後要扔到河裡面。我沒聽說過,我那個叔叔也沒聽說過。」
「您也不知道那些小孩的屍骨是哪裡來的?」
「這倒不是。剛才不是講以前黑魚精的故事嗎?我爺爺講的,就是黑魚精鬧洪水,道士將黑魚精收了。隔壁有個爺爺,就說是黑魚精吃人,被個大將軍給斬成兩段。我也忘了是誰了,我就依稀記得自己聽說過第三種故事,就是說黑魚精鬧洪水,村裡的人將童男童女扔進河裡面,讓它不要鬧了。」
「您懷疑,這就是以前那些小孩的屍體?」
「大概吧。這怎麼說得準呢?」
「您叔叔沒有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其他人嗎?」
「沒呢。人都嚇破膽了啊。他膽子小吧。」
……沙沙……
「……聽說這裡之前失蹤了一個女大學生?」
「嘿,我剛看你們從老章頭那兒出來。他跟你們講了黑魚精的事情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