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起了那些鄰居,想起了失蹤的父母、聯絡不上的同事同學,抹了一把臉,氣勢洶洶地走到房門口。
他看向了貓眼。
房門外,那個女鬼站在那裡,腦袋上還流著血。
男人怪叫一聲,摔倒在地,嚇得屁滾尿流。
門鈴沒有再響起來。門鎖發出了鑰匙插入的聲音。
男人大叫著,撲上去死死按住了門板。
門震動了幾下,外頭的人好像放棄了。
他小心翼翼看向了貓眼。
門外沒人了。
男人吁了口氣。
「老公。」
男人的背後傳出了女鬼的聲音。
他一個激靈,身體一哆嗦,緩緩轉過頭。
女鬼就站在他身後。
「老公,我好疼啊。你很不乖。壞人。」女鬼說著,對著男人伸出了手,手上沾著的鮮血就滴落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慘叫一聲,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是斷了。
我發現自己回到了男人的臥室。
男人歪在地上,臉上是因恐懼而發出尖叫的表情。
咔噠一聲,房門被開啟。
中年夫妻小心翼翼探頭進來。
女人看到了這場景,立刻放聲大哭。
中年人嘆了口氣,抱住了那女人的肩膀。
我好像看了一場恐怖片,驚悚過後,生出了對劇情的一點疑惑。
我重新看向那個男人,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人踢了兩腳。
我心中一驚,倏地驚醒,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袁小梅他們正站在一旁,目光復雜地看著我。
我……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還是說,我回到了正常的時間和空間?
「林組長。」袁小梅的語氣和目光一樣複雜,「你……」
群主和劉良旺並不認識我,見我醒來,就看向了袁小梅,等袁小梅開口,他們又看向了我。
袁小梅深呼吸,鼓起勇氣般說道:「這裡是廣源山,你……」
「我知道這裡是哪裡。」我打斷了袁小梅的話。
袁小梅錯愕了一瞬,點頭道:「你可能看到過我們報社……」
「行了,這些就不要說了。」我不準備在這些人面前解說自己的能力,否則不是等於解說給廣源山鬼聽?
我想著之前的夢境,覺得還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廣源山鬼大概是很喜歡看戲了。將活人當戲子,將那些活人的勾心鬥角、恩怨情仇,當成了戲劇。「話劇團」以及他「團長」的名號,大概就是由此而來。就像是匯鄉的引路人。
不過,比起在那個世界中的肆意,廣源山鬼到了這裡來,行事可能就變得艱難了。他還沒有闖下自己的名聲,也沒有直接殺掉這些已死之人的鬼魂,就是證明之一。
我想到此,又愣住了。
那些人都死了,在夢境的最後,靈魂都不見了,為什麼夢境沒有在他們死亡的第一時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