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才那一條音訊,再放一邊。」葉青說道。
宋飛鷹唸的那一串字就被再次播放。
「頭兒,你聽過這個?」
「沒有。」
劉淼懊惱道:「那段時間的紅包有兩個,撤回訊息更多,沒法做區分啊。這都有誰唸了,也不知道。」
「查一下那些撤回訊息的賬號,看他們在之後有沒有發言。」
「好吧。」
螢幕上面,劉淼操作著檢索聊天資訊,一個賬號、一個賬號地查詢。可以當做篩選的條件太少,不過,這樣的檢索還是從這個五百人的大群中篩選出了十二個人。
其他的軟體都被關閉,新開啟的軟體是「監控」,直接檢索那十二個人的聊天賬號,便得到了每一個的真實資訊。
十二個小視窗,其中,已經有九個人被登出了身份資訊,被官方開了死亡證明。九個人的死因各有不同,有立案的,也有沒立案,被當做一般死亡處理的。
劉淼一邊看,一邊念道:「手摸電門自殺……」
視窗中,是一個圓臉女人的照片,證件照上的女人臉有些大,而在旁邊的屍檢報告中,女人渾身焦黑,也看不出臉的大小了。
滑鼠點選,開啟了問訊筆錄,其中記錄了女人丈夫的敘述:「……她那幾天一直心神不寧,就像是有什麼事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問了,她不說。我以為她懷孕了,還要陪她去檢查。她自己跑去檢查了。沒懷孕。檢查出來,她更加奇怪了。盯著肚子看,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她去做了體檢,沒有癌症,沒有腫瘤。她還老是看著。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淼關掉了這個視窗,看向下一個人,「車禍,衝到了馬路中間,被撞死……」
證件照上是個少年,看起來就是個中學生。旁邊的屍檢報告中,死者的臉已經長開了幾分,身上穿的還是校服。
證人的筆錄中,劉淼唸了一段少年同學的證詞:「……他那幾天一直怪怪的。我也說不上來。就不太說話,比平時話少,還喜歡湊熱鬧。我們放學有時候分開。我讀文科班,他理科,要是有老師留堂,就分開。他那天特地等我,等了得有一個小時。還去操場,和高一的搭訕,和他們一塊兒打籃球。……走到那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突然叫起來,就往前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周圍也沒人,沒什麼東西。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後面的死者,劉淼都仔細看了。每個人的情況大同小異。死者總是在受驚、不安的狀態,好像被什麼東西困擾著,讓他們產生了衝動的舉動,不然,就是讓他們莫名其妙地死亡。
「發紅包的人是這個。」劉淼說道。
螢幕上又跳出了一個視窗,顯示出了一張照片,附帶那個人的檔案。
「丁一。」劉淼念出了檔案上的名字。
照片臉上的男人長相普通,有些下垂眼,看起來沒有精神。他的檔案記錄也很普通,公立小學、初中、高中,考上了當地的理工大學,今年剛要畢業,成績不好不壞。
滑鼠點開了丁一的人際關係列表。
丁一的母親不詳,父親在十二年前死亡,近親中只有爺爺還活著。他父親原本開設了一家小公司,投資有道,給丁一和他爺爺、奶奶買了不少保險,所以足夠祖孫二人過上安定的生活,不用太為錢發愁。
「很普通。」劉淼評價。
滑鼠落在了螢幕上那一行「母不詳」上。
「只有這個有些奇怪。」劉淼又道,「一般都是不知道父親是誰吧。不是親生的?」
「檔案裡沒有寫。去當面看看吧。」葉青說道,「給阮寒打個電話。」
「嗯,我知道。」
影片內容停在了丁一的檔案上。
2015年1月2日,找到丁一,未發現異常。影片檔案vi。
影片中,是一段馬路,應該是校園附近,路上有很多學生模樣的人,沿街都是小吃店、文具店,還有一個巨大的培訓機構廣告招牌。
鏡頭焦距改變,對準了路上行走的一個年輕男人,正是丁一。
劉淼的聲音響起:「這人,好像沒什麼啊。」
「嗯。」葉青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鏡頭跟了丁一一段路。
影片就此結束。
2015年1月3日,接到委託人電話。電話錄音p3。
「你好——」
「他又發紅包了!」
「阮先生,你是說……」
「籠中鳥!他又發了紅包!我看了!我對照著你們跟我講的那個看了,一模一樣!就是那一串,那一串字!已經有人,有人領紅包了……我……現在……我……」
「別急,阮先生,我們會處理這件事的。」
「嗯,嗯,好……你們快點,那些人……呼……」
「那裡面有你熟悉的人嗎?」
「沒有,沒有像宋飛鷹那樣的……抱歉,我沒法聯絡他們。」
「沒關係,我們會去聯絡那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