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姐鬆了手,身體軟軟靠在輪椅上。
那些鬼將輪椅撞倒,一拳頭打在黑姐身上。
黑姐就像是橡皮泥做出來的人,腦袋被打凹陷了,沒有鮮血流出來。
在黑姐原本所在的位置,一隻鬼憑空出現,眼睛血紅,皮膚雪白,黑髮飛揚著。
莫曉玲聽到了黑姐的笑聲,中氣十足的。
黑暗重新吞沒了她眼前的景物,迎面而來的風從凌冽變得溫和。
她聽到了更多的慘叫聲,能隱約感覺到周圍的陰氣混亂變化著。
我的感覺更加清晰。
那些陰氣,正在一股股消失。唯有新誕生的那一股陰氣,正在茁壯成長,飛速強大著。
莫曉玲的眼前再一次出現了死亡場景。
這一回,不是鬼殺人,而是鬼殺鬼。
她看到黑姐大殺四方,輕而易舉地就將桑花鄉的鬼魂給吞入腹中。
黑姐好似傳說中的那個妖怪饕餮,胃大無窮,什麼都能吃下去。
桑花鄉的鬼魂有嚇得逃跑的,卻是被黑姐輕鬆追上,一把抓住,就塞入了口中。
良久,慘叫聲遠去,又變得安靜。
莫曉玲喘著氣,拄著柺杖,有些脫力地跪倒在地。
她捂住了自己手上的傷口。手摸上去,卻是沒有摸到傷口,而是摸到了已經結痂的疤痕。
副作用開始湧上來,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她的體內亂撞。
她彷彿能感覺到一根線纏住了自己的心臟,並穿破身體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線的另一頭,拴著黑姐。
不過,到底是誰拴著誰,她也說不清楚。
她咬牙撐著。
不知道何時,線收緊,黑姐回來了。
我感覺到黑姐不是一個人、不,她不是一個鬼回來的。
黑姐將什麼東西放在了莫曉玲面前。
「你可以用鬼承擔副作用嗎?」黑姐問道。
莫曉玲點點頭。
黑姐引導著她,讓她觸控到了一團陰氣。
莫曉玲沒有客氣,將副作用釋放了出去。
那隻鬼都沒有發出臨終的慘叫聲,就消失了。
莫曉玲舒了口氣,卻是又看到了鬼魂死亡的場面。
不過,這到底是減少了一點兒副作用的影響。
「打電話找人來接我們吧。」黑姐說道。
阿莊死了,她好像沒什麼感觸。
可順著那一根線,莫曉玲能感覺到黑姐是有遺憾的。也僅僅是一種失去手下的遺憾。
莫曉玲找到了黑姐的手機,打電話找人。
她們在桑花鄉等了挺長時間,才聽到了車子的聲音。
黑姐找來的人是豹哥,就是當初他們找來當嚮導的豹哥。
豹哥和阿莊在黑姐的手機通訊錄中處於不同的顏色分組,可很顯然,豹哥也不是對黑姐的情況一無所知。
他來了之後,抽著氣,問道:「你們怎麼搞的?這個……等等,這個是……黑姐呢?怎麼就你一個?」
豹哥震驚,應該是看到了黑姐面目全非的屍體,沒有認出來。他也看不到黑姐的鬼魂。
莫曉玲按照黑姐的指示,講了接頭的暗號,說明自己接手五色派。
豹哥的聲音有一絲異樣,「黑姐死掉了?這麼說……你可真厲害的。行啊。」
他就感慨了這麼一句,就主動扶著莫曉玲上了車。
莫曉玲靠著椅背,身體稍稍放鬆。
「對了,你們之後沒有和那兩個人聯絡?他們兩個可煩得要死,一直找我問你們,問那個死掉的情況。黑姐之前可沒說有這種麻煩啊。你準備殺掉他們嗎?還有桑花鄉……桑花鄉是不是黑姐搞掉的啊?沒了這地方,很不方便啊。」豹哥出人意料地有些話多,語氣中有些焦躁。
莫曉玲沉默了幾秒鐘,「另一個男人,那個占卜師,沒有找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