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六個人,臉上漸漸褪去了血色,好像蒙上了一層白霧。
電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帶著睡意的男人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媽了個巴子的……」男人嘟囔著。
老三接過了電話,「二哥,我啊,三子啊。」
「啊?」
「二哥,你不說廣源公路上好走嗎?這條路怎麼走?我上了這路,一直看不到頭啊。」
「老三啊……啊……哦……」那邊的人還迷糊著,「廣源公路……你從隋寧過來的啊?」
「是啊是啊。」
「那上了路,開個半個小時就該見到隧道了啊。隧道出來,再開半個小時,就到這邊郊區了啊。」那邊的男人打了個哈欠。
「我們都開了兩三個鐘頭了。這路上有沒有岔道啊?」老三問道。
「沒,就一條路,筆筆直的,從泰安山裡面走。你們開的什麼車啊?三輪啊?」那邊的男人哈哈一笑。
「我看,我們是早走錯了,沒上廣源公路。」小平頭插了一句嘴。
這不知名牌子的直板機不光喇叭聲音響,聽筒的聲音似乎也很響。沒有開擴音,全車都能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現在,那個男人也能聽到這邊的聲音。
「你朋友啊?你們從哪兒走的啊?隋寧到孟鄉,就一條廣源公路。泰安山也就那一條路。咋可能走錯啊?」男人不耐煩了,「你搞什麼呢啊,老三?」
車內安靜下來。
「我就說了……我就說了……可能是……是……」秋子低聲道。
鳥窩頭破口大罵,「你少胡扯了!哪來的黃泉路!給我滾蛋!」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二哥,真沒有其他路了?」老三疑惑問道。
「你們不會吸多了吧?」那邊的男人似乎很清楚這一車人的狀況,「不會是都嗑藥了吧?老三,你回來是要幹什麼的?還帶了人啊?」
駕駛座上的小頭目劈手奪過了手機,掛了電話。
他陰沉著臉,看向車內的人,「你們不會是動了貨吧?出發的時候我們可說好了,路上不準動。要是路上碰到事情,我們可都得玩兒完。」
「誰動過了!」鳥窩頭最為氣憤。
「動沒動過,查一查就知道了。」老三說道。
鳥窩頭冷笑,「指路的、開車的是你們兩個。真要吸多了,走錯了,也是你們吧?」
幾個人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
他們都沒發現,他們臉上的血色沒了,臉色從慘白開始泛青,完全是一副不正常的狀態。
「要查就現在查吧。」一直沒吭聲的歪嘴說了一句。
這話打破了沉默。
鳥窩頭很自信,說查就查。
麵包車內的小燈被開啟,秋子幫忙遞東西,將那些蛇皮袋拉開來。
裡面塞滿了一小包、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狀物體,另外還有些五顏六色的藥丸。
前座的人下來,擠到了後排。幾個大男人有些手忙腳亂地清點東西數量。
突然,那個歪嘴伸手撈過了一包小袋子,直接將它拆開。
「你幹嘛!」鳥窩頭叫起來。
歪嘴沾了點粉末,嚐了嚐,呸了一口,「這他媽是麵粉!」
幾人面面相覷,蜂擁著嚐了味道,接著都發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