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想著,看向手機,詢問吳靈:「他是怎麼弄到那種詛咒方法的?」
「據他所說,是一些歷史書,一些野史,還有古籍中的故事。大概,就是流傳到現在的那些志怪小說、騎士小說,裡面提及一些內容。他自己鼓搗了一陣,做了很多種嘗試。有些瞎貓碰到死耗子。也有些……」
吳靈的這條訊息到此為止。
我以為她訊息沒發全,等著她的後續,但手機黑屏了,都沒有新訊息來。
我發了個疑問的表情過去。
「這是我的推測。有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在惡化,所以,一些要求放低了。」
我聽到此,整個人都僵住了,只覺得有一種戰慄感從腳底躥到了頭頂。
「原本要求嚴格的一些咒語、法術,現在的要求不那麼嚴格了。出錯一些音節,弄錯細節,用某些材料代替另一些材料,都能正常發揮作用了。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吳靈有些嘆息。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可我們束手無策。
我只好換了個話題,問了那個阮玉霞的事情。
「沒有找到。這麼多年了,都沒找到線索。但現在,可能有機會了。你看到了阮玉霞吧?」吳靈說道。
我一怔,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你是說,我有可能會夢到……」
「夢到的話,記得告訴我是誰。那本筆記本還在事務所。我到時候將它還給失主。」吳靈說道。
我答應下來。
想到這個,我的心情稍微轉好。
今晚睡覺的時候,我是有些期待的。
於是,許久沒有出現的夢境,在這晚上出現了。
我腦袋一捱到枕頭,就陷入了模糊朦朧的意識中。
我聽到了女生的聲音,手指觸控到了冰冷又有些柔軟的物體表面。
視野亮起來,我看到了黑色的硬皮抄,上面貼了一張小紙片,寫了「高等數學」四個字。
「誰的筆記本啊?」旁邊有女生問了一句。
「不知道。可能是上一堂課有人留下來的。」我聽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傳出來一個陌生的女聲。
稍微移動身體,坐到了旁邊的空位。我側頭看過去,看到了阮玉霞。
她翻動著筆記本,看了看硬皮抄裡的空白頁,又翻了幾頁。
「沒寫名字和班級。」阮玉霞說道。
她的聲音很清脆,和影片中的那個沙啞嗓音截然不同。
「那放在這邊吧。估計會有人來找。」坐在阮玉霞身邊的女生說道。
阮玉霞將筆記本放進了課桌內。
這節課有些無聊,講的是化學。
我是學文科的,坐在這教室裡面好像在聽天書。
不過,覺得無聊的不止我一個。
旁邊的阮玉霞和她的同學也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前面一桌有人在低頭背單詞,後面有人在做高數題。還有人拿著大部頭的專業書正在用心學習。當然,也有大部頭的小說。
沒有手機。
這氛圍,讓我覺得陌生。
阮玉霞支著手,眯著眼睛,腦袋衝了兩下之後,她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視線一第,她就看到了課桌內的筆記本。
她將筆記本拿出來,隨手翻了幾頁。
工整又密密麻麻的筆記之外,在印刷空白的地方,有些潦草的塗鴉。
這種習慣,大概是幾代學生都沒改掉的。
阮玉霞臉上浮現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