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身體也不再筆直。
「如果你是要問青葉的事情,我和他們的確認識,也是通過他們知道了你的事情。」我說道,「不是他們主動告訴我你的事情。他們之前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在政府的一個部門工作,工作要求,讓我進入了事務所,檢查他們遺留下來的物品。」
我不知道吳靈是怎麼和韓傑笙溝通的,對韓傑笙的說明也就很公式化。
韓傑笙對我來說是個陌生人,我對韓傑笙來說也是如此。雖然現在多了點救命之恩,韓傑笙也表達了自己的感激,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透露我的情況出去。
這和金海楓那次又有些不同。
金海楓和我是同類,韓傑笙只是個普通人,原本熱心地想要幫助自己的病患,沒想到捲入了靈異事件中。
韓傑笙搖頭,「這些事情,吳小姐已經告訴我了。我不是,不是介意那件事情被人知道……」他再次看向我,「吳小姐說,你見到了尤靜,真正的尤靜,看到了所有的真相。能……能給我說說嗎?」
這個要求在我意料之外,但仔細想想,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韓傑笙看起來依然真誠,可臉上的表情沒有繼續繃住,露出了一絲軟弱和哀求。
我看著也不好拒絕。或許,也是被這件事刺激了精神,讓我能夠敘述完那個夢境的全部過程。
我說完的時候,都不覺得累。
要是瘦子在這裡,肯定得吐槽我有一顆八卦心,講八卦就精神百倍。
我說完之後,心裡還有點兒愧疚。不是對韓傑笙或者尤靜的,是對父母和妹妹的。面對他們,我覺得壓力更大,更容易疲憊。
韓傑笙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開口:「原來如此。」
我好奇看向韓傑笙,「在青葉的人離開之後,發生過什麼嗎?」
韓傑笙緩慢地搖頭,苦笑了一下。
「沒有靈異事件發生,沒有鬧鬼,那樣的事情,一件都沒有。但是……她沒能演得太好。接觸的時間長了,我就發現她有些不對。她的表現,不像是個二十歲的年輕女性,她有些生活中隱私的事情,完全不懂。」
韓傑笙用一種含蓄的說法來暗示。
「最初,我以為是精神創傷導致的障礙,後來發現,她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她的表現,像是失憶,又像是逃避。另外就是,她很積極地配合治療,希望儘快迴歸正常生活。在這一點上,她的目的性很強,總是旁敲側擊治療中心的評估和考核機制,並按照那些要求進行表現。」
韓傑笙說到這裡,頓了頓,「我壓了她五年多。」
我意外看向韓傑笙。
「我那時候認為,她可能產生了某種******的人格傾向,我沒想到會是那麼離奇的……」他再次停頓了一下,「雖然我是她的主治醫生,但壓了五年,也是極限。她的表現完全通過了那些考核。在她離開之後,我想要持續關注她,但沒有多久,我就失去了她的聯絡方式。她拒絕和我聯絡,警方和法院對她的跟蹤觀察,她則很配合。這種行為,也有些不正常。再後來,我就離職,獨自到邊區做志願者,回來後,進入了民慶醫院。」
韓傑笙平靜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她離開之後的一兩年時間,我感覺到了治療中心內的某種變化。我那時候直覺有些危險,才將父母安頓在了一座適合養老的小城市,自己悄悄去當了志願者。」
我忍不住一下子坐了起來,吃驚看向了韓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