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雪屏又持續了很長時間。
過後,螢幕恢復了畫面,看畫面中的三面牆和簡陋的床,畫面中人穿的衣服,這應該是在看守所。
床上坐著的人蜷縮身體,好像在躲避什麼,幾乎縮在了牆角,將臉也埋了起來。
鏡頭不斷拉近。
能聽到床鋪發出「吱呀」的聲響。
床上的人顫抖起來,隱隱有微弱的哭泣聲從他抱成一團的雙臂中傳出來。
吱呀……
吱呀……
鏡頭幾乎貼到了那人的腦袋上。
那人的顫抖碰撞著鏡頭。他縮得更厲害了。
輕輕的、女人的嗚咽聲在畫面外響起來,似乎是從鏡頭所在的地方傳出來的。
那個男人驟然揮舞雙手,瘋狂拍打著鏡頭,尖著嗓子,怪異地叫道:「滾開!滾開啊!」
鏡頭稍稍遠離。
男人跪在床上,低聲喘息。
那種女人的嗚咽聲又響起來。
男人哭求道:「放過我,你放過我啊,三丫,你放過我啊……我們好歹夫妻一場啊……」
畫面外頭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嚴厲的聲音:「怎麼回事?林軍,你又幹什麼呢?」
男人抬起頭,從床上趴下來,從鏡頭旁邊衝了過去。
「警察同志!你救救我!她來找我了啊!我都交代了!我都交代了!你們找人給她做法事啊!你們找人……」
鏡頭跟著男人的移動而轉動。
男人抓著鐵欄杆,對外面穿著制服的警察哀求著。
「嗚嗚……」女人的嗚咽聲又響了起來,鏡頭靠近男人的後背。
男人大叫著,慌亂閃避。
那警察搖搖頭。
隨著鏡頭追著男人移動,警察的身影消失在了畫面外。
「林軍,我們有同志按照你提供的線索去找過了,那地方最近被人燒掉了,沒找到屍體。」
男人一邊逃竄著,一邊叫道:「不可能!我沒有燒掉……是王紅梅!是王紅梅那個女人!你去找那個女人啊!一定是那個女人做的!都是她逼我的!都是她做的!組織**也是她做的,殺人的也是她!都是她!」
「嗚嗚……」
鏡頭將男人逼到了角落,貼著他的臉。
一個古怪的女聲響起來,說話很艱難,似乎剛學習普通話沒多久。但她每一個咬字都十分清晰,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以,為,我,沒,有,找,她,嗎?」
男人的臉上是愕然的表情。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永,遠,逃,不,掉。所,有,人。」
隨著這話音落下,男人崩潰般大叫起來。
沙沙沙……
畫面又陷入了雪屏。
那雜音慢慢變輕,閃爍不定的雪點好像構成了一雙眼睛的圖案。
有個模糊的聲音在影片中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