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面依然有疑慮,最終還是選擇拒絕了呂巧嵐。
呂巧嵐只是笑笑,就收回手,將護身符戴回到了脖子上。
莊懷開車很慢,不光是因為注意周圍環境,還因為城區積水沒完全退去。
等到他停車,我們三個再次看到那棟兩層的小樓,一時間都是沒動。
檔案館周邊有不少建築,檔案館本身也有些陳舊,是老建築了。不是那種大城市充滿了時代韻味的老建築,而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看起來和上個世紀常見的居民樓沒什麼區別,完全沒有那種建築設計的感覺。
檔案館的門是捲簾門。這點也有些滑稽。要不是門口掛著牌子,都讓人以為這是某傢俬人的商店。
看樣子,檔案館是沒人了。
我們終究還是下了車。
旁邊一家菸酒店正有人忙碌著收拾東西。莊懷上去詢問,店裡面的人倒是認識檔案館裡面的兩三個員工,可現在停電、斷了通訊,他們也聯絡不上人。
「……好像就在住在前頭那個小區,哪一棟我忘記了。是個長相很兇的老爺子,一看就脾氣不好,喜歡喝酒。哦,對了,你們可以敲門叫叫看。我記得有個檔案館的就住在檔案館裡面,孤老,沒地方去,在檔案館幹了一輩子,就住在那兒了。」店裡的人建議道。
莊懷謝過,我和莊懷準備去敲門看看,就聽到了叫罵聲。
那叫罵聲很近,下一秒還喊了人。
我抓頭看過去,就見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滿臉悽苦,推著一輛電動車。那車上面坐了個老大爺,頤指氣使的,現在伸著指頭,就指著我和莊懷。
「你們幹嘛的?」那老大爺喊道。
我們還沒說話,旁邊的店裡面探出一個腦袋,高聲回答道:「叔啊,人來找檔案館辦事情的!」
「誰是你叔了!」那大爺中氣十足,吼了一聲。
電動車被推到了檔案館門口,中年人扶著大爺下來。
我看了半天,仍然不能確定這是人是鬼。
莊懷已經和對方談上了,說要借閱匯鄉的歷史檔案。
大爺一揮手,「借什麼借啊!現在都淹水呢!檔案館也要搶險,你們改天再來。」
這態度倒是和之前的鬼差不多。
莊懷臉色一僵,沒有如之前一樣強硬地要求。他大概也是有心理陰影。
那個中年人倒是客氣,上來跟莊懷道歉,看到大爺的舉動,又忙去幫忙,將捲簾門拉起來。
捲簾門可不密封,那後面的玻璃門更加談不上密封。
大爺一臉的焦急,踩著水進去,大聲呼喚道:「二子!二子!」
檔案館的佈局就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一樣。大廳很寬敞,除了一張接待臺,和正對著門的一個大壁畫,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壁畫上頭接著二樓的走廊,後頭應該有其他通道。
大爺一馬當先就進去了,熟門熟路,進了壁畫左側的牆後。中年人慌忙跟上去。
我和莊懷互相看了看。這麼站外面,可看不出裡面有沒有鬧鬼,只能進去闖一闖。
一進去,我沒感覺到那種常年不見光的陰冷,倒是潮溼的感覺更為明顯。畢竟是全城淹水,檔案館也沒能倖免,不過有個臺階,地基高一點,情況也就好一點。
走在檔案館裡面,就聽到「啪嗒啪嗒」、「嘩啦嘩啦」的聲響,還有的就是大爺的呼喊,以及大爺那個兒子忙不迭的勸阻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