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那個鑰匙是什麼被施了法的東西?就好像聚寶盆那樣,有特殊作用?可要是如此,老太太早就能用鑰匙離開養老院了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
武晨曦好奇看那一串鑰匙,自言自語:「這東西是什麼幸運物品嗎?」
老太太嘆了口氣,苦笑道:「果然啊……」
我心裡面跟被小老鼠撓著一樣。
老太太卻不可能解釋給我聽。
她握著鑰匙的手重新放回到口袋,抬腳往前走。
幾分鐘後,後面有汽車駛來的聲音。
那輛計程車停在了馬路對面幾米遠的地方。司機是個模樣敦厚的中年人,下車後,就對著老太太揮手,「哎,那邊的大嬸!」
老太太停住腳步。
「你去哪兒啊?我這去市區,要不要帶你一程啊?」司機熱心說道。
那輛車子的後座還坐了兩個老太太。
老太太點頭。
司機回到車上,車子掉頭,停在了老太太旁邊。
老太太被拉上了後座。
武晨曦看這情況,穿進了副駕駛座坐下。
「大嬸,你把安全帶繫上。」司機提醒道,笑著問,「你也是到這邊參加活動的啊?」
「嗯……」老太太模稜兩可。
後座的兩個老太太都胖乎乎的,一個穿薑黃色的衣服,一個穿著寶藍色的衣服,打扮還挺時髦的。
薑黃色衣服的老太太氣憤說道:「你看,我就說她也是被坑來的!現在的人真是差勁,我們這種老太婆的棺材本也騙!」
「哎,你也沒被騙嘛。」寶藍色衣服的老太太勸道,「消消氣。」
「怎麼沒有?大志這大半天活就沒做,還有汽油錢呢。」薑黃色衣服的拍拍駕駛座。
中年男人笑笑,「媽,人沒事就好了,被騙點錢也沒什麼。」
「就是就是。」
「什麼人沒事啊?你要不來,我還被關在那兒不能走呢。大妹子,你怎麼出來的?逃出來的啊?」薑黃色衣服的轉頭問道。
「嗯。」老太太依舊寡言。
「你這也太沖動了。就是不買點什麼奶粉,那多等等也好,至少明天能坐他們班車回去。」寶藍色衣服的搖頭。
「到明天,那肯定就不是買奶粉,是要買他們那什麼什麼保健儀了。」薑黃色衣服的氣哼哼說道。
「大嬸,你住哪兒啊?我直接送你回去好了。」中年人說道。
「工農六村,你知道嗎?」老太太問道。
「哦,知道!就要拆遷的那一片對吧?」中年人點頭,「要不要給你家裡人打個電話,先說一聲?」
「不用了。我家裡人都死了。」老太太回答。
車內安靜下來,那兩個老太太同時嘆口氣,絮絮叨叨安慰起了老太太。
老太太倒是坦然,「死了很多年了,我也習慣了。我現在就是想要回老房子……」
「哦,那拆遷……唉……」寶藍色衣服的又嘆氣。
「這拆遷也沒辦法。國家總歸要建設嘛。不過,你是孤老,應該能多拿些錢嗎?多拿點錢,也不要房子了,就搬到養老院去。這邊就有個養老院聽說很好的,但死貴死貴。我們是住不起,你要拆遷款拿得多,就去那裡。」薑黃色衣服的說道,又補充了一句,「不是那群騙子說的地方,就是……」
中年人指了指車窗外,「好像這邊就是。」
兩個老太太都往外看。
「就是這個啊?看起來是漂亮,比剛才那地方好多了。」
「他們好像在搞活動?很多工作的人啊。」
武晨曦也轉頭看車窗外。
養老院有些騷動,那些看護焦急跑來跑去。
我想,養老院一定是發現老太太不見了。
武晨曦回頭看看後座的老太太。她面不改色,只是插在口袋裡的手微微動著,仔細聽,能聽到她口袋裡面鑰匙碰撞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