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我嚴肅地看向了陳逸涵。
「沒撒謊,她的姑奶奶真的是工農六村的前住戶,幾年前被家裡人送到了養老院,房子也轉手賣掉了。」陳逸涵淡定說道,「她從進了養老院之後,就一直咒罵,說兒女不孝,說他們賣了房子,他們都要遭報應的。一開始沒人當回事。」
李星方嘆息道:「她住在頂樓,腿腳又不方便,她兒女也是考慮這一點,想要給她換房子,她不同意。這件事有幾年了,演變到後來,就成了送她進養老院,賣了房子。歐陽笑的母親在這件事上算是個出主意的人,房產買賣也是歐陽笑的父親幫忙操辦的他認識一個房產中介。」
陳逸涵補充道:「那位老太太一個兒子兩個女兒,這三年裡面陸續病死了。她還中氣十足繼續罵人,甚至打電話給歐陽笑的父母,說一些有關小區房子的事情。之前給歐陽笑父親過來的時候,就有些激動,提到了這件事。他們家開始相信詛咒的說法了。」
「那和武晨曦也沒有關係吧?」我驚訝道。
「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按照青葉那些人的說法,我們這樣的人,上輩子造孽,這輩子還債。和我們搭上關係的,上輩子也不會是什麼好人。」李星方自嘲一笑。
「那武晨曦的死……」我不禁看向了陳逸涵。
「我沒看到什麼痕跡。李隊的話,要等晚上才能知道吧?」陳逸涵側頭看向李星方。
青葉的人當年就找過李星方几次。他在警局工作,又是個有特殊能力的人,枉死鬼魂有可能會託夢給他,他也因此偵破了一些案件。
李星方扯扯嘴角,「我可不想做夢。」
「你現在跟我們到現場去看看吧。」陳逸涵轉頭看我。
我遲疑起來,「你們沒看到武晨曦的鬼?」
「沒有。」陳逸涵說。
我仍然是有些猶豫。
這要去了,真的看到了什麼,晚上進入夢境,豈不是又要用能力?
葉青的叮囑是不讓我主動用能力,可就是被動的那種,也是一種消耗吧?
我並不想要給葉青繼續添麻煩。
武晨曦的碧璽石手鍊已經被警察收走了。陳逸涵也沒看出什麼。她的死和青葉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了。
可想想事發地點距離妹妹這麼近,死掉的又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我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不是自殺?」我問道。
陳逸涵和李星方都是搖頭。
「現場有掙扎痕跡。武晨曦是被人拖進廁所,按著頭,隔開了脖子上的大動脈。」李星方冷靜地說道,「大部分血液都在便池裡面,但武晨曦身上沾了不少血,還有血液擦在廁所門板上,濺在牆上。」
我聽李星方描述,不禁毛骨悚然。
「走吧。」陳逸涵已經起身,「你也不希望你妹妹上課的學校被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或者惡靈潛入吧?」
陳逸涵的話讓我無話可說,我沉默地起身,跟著兩人回到了教學樓。
教學樓已經空了,案發地的女廁所被警察封鎖起來,現場勘驗和取證工作還在進行。
有警察和陳逸涵彙報,可能要擴大搜尋範圍,陳逸涵批准了。
我盯著女廁所半掩的門,有些卻步。
那扇門總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因為青葉的檔案「門外的人」和「故事接龍」,我有段時間對門很在意,那種在意已經淡去了很多,現在卻又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