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目瞪口呆。
郭玉潔脫口而出:「真的假的?」
餘新嶸不以為忤,還回答了郭玉潔的問題:「當然是真的。我們這一輩的人都清楚他家的事情,每年都要去參加喪禮,說的就是他們家了。」
我突然想到了「飛來橫財」中那枚邪氣的玉佩,難道葉青小時候碰到了同樣的事情?
「最開始,大家只是覺得他們家邪門,我後來才打聽到,葉青三歲的時候,他家就碰到了一個路過的高人,算了葉青的命,是他命不好,剋死了所有人。無論原因如何,製造局的人都躲著他們家,對他們家的事情諱莫如深,到他家只剩下他一個,就開始怕他。」餘新嶸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中一點兒都沒有懼怕的味道。
「沒有趕走他嗎?」陳逸涵問道。
餘新嶸從喉嚨中發出了低沉的笑聲,笑得嗆了一口氣,喝了口茶緩了緩,說道:「趕走他?怎麼敢啊?誰沾上他就得死,只能避著,不能碰。他小時候有個朋友,也是製造局的,住在那個小區,和他一塊兒玩的時候失蹤了,到現在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呢。至於得罪他的那些人,死得更慘呢,折磨得脫了形,直說見到鬼了,活活給嚇死了。」
這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我就聽瘦子他們連連倒吸氣。陳逸涵面色凝重,陳曉丘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可,可他不像是壞人,還幫我們。」郭玉潔傻乎乎地說道。
餘新嶸又嗆咳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郭玉潔,「你說什麼?」
陳逸涵聽到過陳曉丘打電話,對此事早已知曉,沒有做反應。
郭玉潔嚇了一跳,硬著頭皮說道:「他們幫了我們,還幫過其他人……呃,是鬼。」
餘新嶸喃喃唸叨:「果然是陰魂不散,真是陰魂不散。」
「餘老這是什麼意思?您還知道什麼?」陳逸涵忙問道。
「你們還是別想著葉青的房子了。他家原來沒分到那棟樓,是住在另一棟樓裡面。他開事務所之前,在小區裡面轉了一整天,每棟樓、每層樓都去看過,最後挑選了那裡。他就是想要陰魂不散,死後也能留在陽世。工農六村六號六樓,是那裡吧?我現在都還記得呢。」餘新嶸坦然地回答,還帶了點勸誡意味。
瘦子一拍大腿,「我就說那地址有問題!」
餘新嶸繼續說道:「他那個小朋友原來就住在那裡,四戶裡面哪一戶我忘了。葉青當年說過,他們是在那棟樓裡面玩的時候,他的小朋友突然不見的,就消失在五樓或者六樓。」他抿了一口茶,「應該就是六樓了。」
郭玉潔就坐在我身旁,拉了拉我的衣襬。我沒少往那裡跑,她是在擔心我。
我的心思卻轉到了其他地方。王大爺和王大娘最後消失在通往六樓的樓梯上。那個小孩,該是消失在那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