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我送您回去。」我站了起來。
「我臨時有個會,你送我到市政府去。」
我送了老領導去市政府,他說會議很長,讓我回去,不用等他,他之後直接回家。老領導和我們向來不客氣,他家裡兩個兒子都是做生意的,有自己的車和司機,老領導上下班都是兩個兒子親自接送。我也就聽他的話,開車回到了工農六村。
瘦子他們還在咖啡店,看到我回來,那目光火辣辣的。
我坐下後,揉了揉臉,喝了一大口冰水。
「奇哥?」瘦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那是陶海。」我說道。
四個人都愣住了。
「誰?」
「我在視窗看到的人,是陶海。他從四樓移動到了二樓,被拉回他家。」我疲憊地說道。
瘦子啞口無言。胖子沉默。郭玉潔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陳曉丘冷靜,「他從四樓移動到了二樓?」
「那七具屍體裡面,最後被抬出來的一具就是陶海。」
「怎麼回事啊這?」郭玉潔忍不住問道。
「一種情況,陶海躲在四樓,出事死在那裡,魂魄回家了;第二種情況,陶海不是躲在四樓……」陳曉丘分析到一半,就不說了。
「那個人,不像是會犯罪的那種人。」我搖搖頭。
關於這一點,我們五個心照不宣。
不正常的爆炸、濃煙、火勢,還有那七具慘烈的屍體,讓人不由生出想象。最能滿足這幾點的想象就是那七個人正在小區住宅內製作危險物品,出了差錯,發生了爆炸和大火,所以火勢難滅,所以只有他們七個死得慘烈。
我只見過陶海一面,可那時候留下的印象以及從其他人那裡瞭解的情況,都顯示陶海是個懦弱無能的人,這樣的人,有膽子去犯罪?
「楚潤和舟向陽。」陳曉丘給出了兩個名字。
這個例子太狠了,我一時無言以對。
「這是警察要調查的事情。」瘦子往椅背上一靠,大咧咧地說道,「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可是,消防隊一直衝不上樓……」胖子遲疑著看向了我。
「我不知道。」我苦笑,「我也就能看到鬼而已。」
「今天晚上,你說不定又要看到了。」郭玉潔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被拍得一個前傾,但顧不上對郭玉潔抱怨,滿腦子想的都是陶海那張呆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