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善意謊言

霸道的雙唇狠狠地吸允著她的唇瓣,完全不顧她的掙扎,他吻著她,緊緊地抱著她,帶著將她揉進身體裡的力道,失而復得,令他的心,瘋狂地激動著。

吻了很久很久,方鈺銘感覺自己的那裡都疼了,才將她鬆開,看著一臉迷濛,小臉紅撲撲的她,方鈺銘的心,悸動不已。

「不準再說施主施主,我以後就是你的老公,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明天就能拿到結婚證了!」,方鈺銘捧著她那光溜溜的後腦勺,沉聲地說道,彷彿是在宣佈一件事情般!

結婚?!

她的丈夫?!

這樣的認知,令芷晴大腦短路。這究竟是什麼跟什麼!她是出家人啊,出家人怎麼可以結婚?!而且,她又不愛他……

「不!我不同意,我要回庵裡,你放我走!」,芷晴看著面前這個還算陌生,在心裡卻沒有絲毫的陌生感的男人,嚴肅地說道。

「不可能的!丫頭,你是我的童養媳,原本等你十八歲就嫁給我的,可是,兩年前,你卻被人……你卻失蹤了!然後才失憶的,我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記住,你很愛我,一心一意都要嫁給我,你只是失憶了,才會忘掉我的!」,方鈺銘看著她,不停地說著,解釋著。

他卻不知道,解釋得越多,越是心虛。

他騙芷晴,她愛他,其實,他自己清楚地很,芷晴早就不喜歡他了,還因為他殺了她的爸爸而耿耿於懷著。

方鈺銘的話,令芷晴呆愣著,皺著眉,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英俊而成熟的男人,他,好像三十三歲足足比她大十五歲,又怎麼可能是她的男朋友呢?雖然他說,她是他的童養媳……

她傻傻地看著方鈺銘,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因為失憶了,她也不知道她對這個男人,究竟有沒有感情。

迷惑著,她不知所措。

「我,我不知道,我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以前不重要了,貧尼,還是回庵裡……」,芷晴看著他,語無倫次地說道,一會說俗家語,一會說佛家語。

「什麼貧尼?!我不准你再做尼姑!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老公,就是這樣!不準再反抗!」方鈺銘被這個小傻瓜快要氣死了,他鐵青著臉,衝著她低吼道,看著她那光禿禿的小腦袋,既覺得礙眼,又覺得可愛。

方鈺銘那霸道地低吼聲,令芷晴心酸,單純如她,除了和庵裡的幾位師太師姐有過接觸,這兩年來,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說這麼多話。

而方鈺銘那鐵青著臉的樣子,令她心裡莫名地心酸,覺得很委屈,她看著他,那晶亮烏黑的雙眸裡甚至都氤氳起了溼意。

為什麼,心口好疼呢?是傷口在發作嗎?

芷晴不明白,這種疼痛好像又不是來自於傷口,好像是心臟……

難道她以前和他真的是戀人嗎?她迷惘了,不知所措。

「好了,別多想了,吃飯吧,這是你奶,不,你未來的婆婆,特意為你燉的,烏雞湯,要趁熱喝!」,看著她一臉委屈的樣子,方鈺銘心疼著,岔開話題,開啟保溫盒,拿起勺子,盛了一碗香濃的烏雞湯出來。

「不,阿彌陀佛,貧尼不吃——」

「詩韻!你現在不是尼姑!」,方鈺銘見她又來那一套了,立即呵斥道。

隨即,他端著湯碗坐在了床畔,「醫生說你嚴重的營養不良,就是因為長期吃素!來,張口——」,他看著她,霸道地說道。

咬了一勺香濃的湯,便向她的唇瓣湊去。

「不——」

「再不喝,你信不信我用嘴對嘴餵你?!」,方鈺銘霸道地瞪視著她,威脅道。

他的話,令芷晴一陣臉紅心跳,她,她怎麼變成這樣了?她一直以為,她是心如止水的,這兩天,她卻在見到這個男人後,她的心臟總是控制不住地在悸動著,有時甚至會疼。

他的威脅,令她不敢再反抗,怯怯地張口,然後,他已經餵了進去。

見她肯吃了,方鈺銘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顆心,狠狠地顫動著,那雙深眸一瞬不瞬地緊鎖著她。

她的每一個五官,每一個表情,他都深深地看進眼裡。

失去她的滋味,折磨了他兩年了,這兩年裡,他沒有一天不被思念折磨著。

芷晴乖乖地喝了一碗烏雞湯,又被方鈺銘威脅地吃了好多飯菜。

「你,你還不回去嗎?」,這天,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見方鈺銘還沒回去,芷晴怯怯地問道。有他在,她總是不習慣的。

「今晚不回去!我抱你去洗澡!」,誰知,令芷晴更加意外的是,他非但不回去,還要幫她洗澡。

這令她的雙頰酡紅地要滴下血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啊——」,就在她又要反抗時,身體已經被他抱住,直直地往浴室抱去。

他霸道地褪下她的病服,將她放進浴缸裡,看著她胸口處兩年前留下的傷疤,方鈺銘的心,狠狠地顫動著。

長指,顫抖地撫上她的胸口處……

「你,你不要碰!」,她雙臂環胸,要躲開他的觸碰,卻被他霸道地拉回。

「丫頭!對不起!」,他看著她,雙眸裡湧起溼潤,啞聲,無比堅定地說道。

他的歉意,令芷晴莫名。

方鈺銘深吸口氣,心臟被心疼充斥著。害她的人,正是文晴指使的,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公務員,竟然會起歹心害死一個無辜的少女……

想到詩韻差點真的死了,他的全身都在莫名地顫抖,那種失去的窒息感,再次將他要湮沒。rj7z。

看著她腹部上方的新的疤痕,哪裡用紗布包裹著,方鈺銘的心,又顫了顫。

痠痛不堪。

他小心翼翼地,溫柔地為她沖洗著身子,沒有讓她的傷口沾染上一滴水。

芷晴一直都是閉著雙眼,任由他的大手在她光裸的身上輕柔地動作。她是他的妻子了,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早上剛起床,就看到了兩本結婚證書……

這,令她有些難以接受。

聽說,他是市公安局局長,而她卻不知道自己原來是什麼誰,是什麼家庭背景,為什麼會是他的童養媳,這些她都不知道。

「我的父母是誰?為什麼我會是你的童養媳?」,回到病房後,他為她擦乾光禿的小腦袋,她坐在病床上,看著他,啞聲問道。

她的問題,令方鈺銘的身體一僵。

「你的父母都是烈士,我們兩家是世交,你的父母過世後,沒有寄託,我們家就收養了你,而且,你父母在世時,和我們家就訂了娃娃親。」,方鈺銘按著之前編好的謊話,對芷晴解釋道。

真的是這樣嗎?芷晴看著方鈺銘,雙眸里布滿了疑惑,他的表情卻很自然。

「別多想了,睡覺,我難得今天有空!」,方鈺銘說完,將芷晴放倒,自己也鑽進了被窩裡。

「哎——你——你下去啊——」,就在她掙扎時,她已經被他抱住,圈進了懷裡,「今晚我睡在這裡!」,狹窄的病床上,他霸道地將她圈進懷裡,霸道地說道。

不知為何,他那寬廣的胸膛令她莫名地心安,在他的懷裡,她閉上眼睛,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氣息,漸漸地,沉入了夢鄉。

在她睡著後,方鈺銘睜開雙眸,在她的額上輕輕地印上了一吻。

丫頭,別怪我騙你,我是為了我們好。

不想再失去她,他會讓她愛上自己,然後,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是方鈺銘心中的美好願景。在醫院整整住了一個月,芷晴才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