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溫柔,她要不起。那樣,會令她更加沉淪。
不過,她的心裡,也隱隱地有了打算。
見她不再哭,他心裡稍稍安心,「我走了,每月的生活費我會打在你的卡里,不要捨不得花錢!」,方鈺銘啞聲地說完,邁開腳步,朝著房間外走去。
對己著有。隨著他和她距離的拉開,他的心,越來越沉,也隱隱地有絲抽疼。
彷彿,今晚是個分水嶺,將他和她,永久地隔開了。
這樣的認知,令他的心口倏地一顫,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他的話,令她的心,再次抽搐了下,然後,聽到一道輕微的關門聲,詩韻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一早,一道纖細的身影,拎著一隻小小的旅行箱,在大雪皚皚的早晨,消失在了這做寂靜的宅子裡。
「不好了!詩韻走了!」,方母回到家時,來到了詩韻的房間,在看到詩韻的書桌上放著的一張紙條時,她大聲地尖叫道。
「老婆子!怎麼了?!」,方父聞訊趕來,對方母沉聲問道。
「他爸,你看,詩韻走了!你看看啊!」,方母將紙條塞到方父的手裡,焦急地說道。
爺爺奶奶,爸爸,姑姑:
感謝你們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詩韻現在長大了,可以獨立了,想出去闖闖,不要為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啊——」,方鈺銘在看到詩韻留下的紙條後,嘴裡發出一道痛苦的悲鳴!
走了!她竟然走了!
捏著紙條的手在不停地顫抖,方鈺銘一臉的焦急與沉痛,一顆心,惶惶不安著,隨即,他掏出了手機,出動警力,開始搜尋詩韻的下落。
寒冷的冬天,詩韻乘著公交車,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山區,這裡,很安靜。
她不知道她該去哪裡,事實上,也無處可去。
她只是不想再住在方家,不想再看到他,尤其是不想聽到關於他結婚的任何訊息。
因為寒冷,她將手放在嘴邊,不停地吹氣,坐在站牌的椅子上,西北風呼呼地吹,天色越來越暗,飢腸轆轆的她,還不知道要去哪裡。
雙腿間,隱隱地疼,那裡的疼痛,撕開了她尊嚴的傷疤。
起身,眼前卻倏地陷入了一片黑暗裡,「啊——唔——」,隨即,雙眸被人遮住,嘴也被捂住,然後,她的身體被人拖走……
詩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遭遇歹徒。
一路掙扎,卻無濟於事,兩名歹徒一直將她拖到了懸崖頂。
「放開我!你們要做什麼!啊——」,冰冷的懸崖頂,詩韻被兩名戴著口罩的男人扔在雪地裡,他們的手上都拿著匕首。
「當然是殺了你!」,歹徒沉聲說道,隨即,有人揚起一把匕首,朝著她的身上刺去!
「啊——不!」,她放聲地尖叫著,然後,胸口處傳來的一股灼痛,令她痛苦地喊道,溫熱的鮮血從傷口汩汩冒出……
臉色漸漸地慘白起來,詩韻的手捉著胸口的匕首,她看著兩名歹徒,「為什麼要殺我……」,她開口,虛弱地問道。
「那人錢財,替人消災!小丫頭,去死吧!」,男人說完,對另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另一個男人點點頭,然後,伸出一腳,將詩韻狠狠地踹下了山崖!
「啊——」,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鵝毛大雪無聲地覆蓋下來……
不一會,將山崖上的一灘殷紅掩埋……
「詩韻!」,車裡的方鈺銘心口狠狠地一慟,他大聲喊道,一顆心,彷彿被人搗碎了般,一股失去的痛苦,油然而生……
那天,詩韻在方鈺銘的世界,徹底地消失了。
他和文晴的婚禮也取消了。
「方鈺銘!為什麼我們不能結婚?!她只是你的一個養女!」,那天,文晴衝著方鈺銘痛苦地吼道,這是第一次,她在方鈺銘面前展現另一面的自己,或者說是真實的自己。
「文晴,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因為,我愛她」,有些人,失去後才懂得珍惜,有些愛,那麼遲,才發現。
沒錯,他愛她,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愛上了她。
他卻一直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