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芷晴吃得索然無味,餐桌上,方父還說方鈺銘今年年底就要升局長了。聽說他要升職,她當然替他開心,但是,她也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更遠了。她也更加自卑了起來。
他們還說,年底,他就要結婚了,三十一歲的年紀,不小了。
而她今年,才十六歲。
年底的時候,方鈺銘真的升為了局長,而他的婚事也越來越近。
寒假,她還是回到了方家。
不過聽說方鈺銘的新房並不是在方家老宅,局裡給方鈺銘分了套房子,那裡才是他的新家。
寒假過去了十天,她都沒見到他,聽說在忙著裝修。
「詩韻,我們今天出去逛逛,你也一起,別總是悶在家裡!」,這天,因為方鈺銘要結婚,方靜瑜這幾天一直住在方家,幫忙張羅著。
看著詩韻伏在書桌上安靜地寫作業,方靜瑜心疼地說道。
「姑姑,我就不去了吧,我還有好多作業沒完成呢……」,她不想出去,哪裡都不想去,幾乎出了房間,看到的都是關於他的結婚用品,聽到的也是他結婚的訊息,這令她難以承受。
「傻丫頭,別學成書呆子了!」,方靜瑜撫摸了下詩韻的頭,寵溺地說道,這詩韻是越長越水靈了呢,十六歲,就出落成小美女了。
尤其是她笑起來,柔白的肌膚兩腮上那甜甜的小酒窩。
「沒事,姑姑,你趕緊去吧,別讓奶奶等急了!」,她微笑著看著方靜瑜,甜甜地說道。方靜瑜無奈,只好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雙眸看向窗外,靜靜地發呆,漸漸地,不知何時,窗外已經飄起了雪花,看著那些柔白,晶瑩的雪花,詩韻的心,漸漸地冰冷了起來。
他要結婚了,真的要結婚了,就在後天……
心,酸澀難忍。
晚上的時候,方父方母,還有方靜瑜他們都去了新房那邊,聽說今晚也不會回來,原本要帶詩韻去的,她卻死活也不肯去。
「嗚……」,一個人在家,她去了方鈺銘的房間,抱著他的枕頭,汲取著那屬於他的味道,她嗚咽出聲,一顆心,又酸,又疼。
那種滋味,很難受,很痛苦。
想起灰暗的童年,想起經常被爸爸虐待的媽媽,想起經常被虐待的自己,想起自己差點被賣掉,她的心,更苦,更酸。
直到遇到了他,她才感覺,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會有疼愛她的人……
樣來身瑜。
方鈺銘見父母和靜瑜都來了,卻看不到詩韻的身影,一顆心,悶疼了下。
他想,她還是討厭看到他的,心裡失落著,卻還在忙著招呼。
文晴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似一個賢妻良母。其實,對方鈺銘來說,有個這樣賢惠的妻子就好,無所謂情不情愛不愛的,他是個俗人,不懂那些。
而且,他也沒時間談這些感情的事情。
「媽,詩韻在家有飯吃吧?」,飯桌上,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唯獨少了芷晴,方鈺銘的心裡很不舒坦,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小子,問得什麼話,難不成我還虧待了我的孫女了?放心吧,孫媽在家呢!」,方母瞪了方鈺銘一眼,笑著說道。
文晴聽了方鈺銘的話,心裡微微泛著異樣。
她清楚地知道,方鈺銘其實不愛她,他們結婚,其實和大多數的高幹子弟一樣,也算是一種聯姻吧。
但,她不同,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感性的女人,早就對方鈺銘的粗獷,男人味十足所吸引。
聽了母親的話,想著詩韻一個人在家,他的心裡還是很不舒坦。什麼時候,他的心常常被那個丫頭所牽引了?
有時甚至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想到她。
想起她第一次抱著他,告訴他,說喜歡她時的場景。
想起她捉著他的手,為他哭泣,為他心疼的樣子,他的心便狠狠地絞痛著。
這晚,方鈺銘喝了很多酒,後來,又將文晴送回了家。
「方局,現在回去嗎?」,將文晴送回家後,司機對方鈺銘恭敬地問道。
「回老宅!」,醉意熏熏的他,對著司機沉聲說道,身子疲憊地仰靠在座椅上,滿腦子都是詩韻的樣子。
她的房間裡,空空蕩蕩,方鈺銘看著那空空的房間,一顆心,揪緊了起來。
「詩韻——詩韻——」,醉意熏熏的他,挪動腳步,走在走廊裡,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在他的房間門口,他聽到了嚶嚶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