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時候,方鈺銘抽空回來了。
他總是很忙,忙到根本沒有周末,有時回家了,也會被一個緊急電話給呼走。
「方大哥!」,文晴見到方鈺銘進門,站起身,微笑道。
「文晴來了!坐吧!不要客氣!」,方鈺銘微笑道,眼角的餘光看向詩韻,只見她也微笑著看著他們,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不悅。
也許,她現在對他已經沒有那種感情了吧?
想到這,方鈺銘的心裡竟湧起一股失落。
「詩韻,和我們一起去逛街吧?」,午飯後,文晴和藹地問著她,當她如小妹妹般,但,女人的直覺也告訴她,方鈺銘對詩韻的感情似乎並不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情。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他們根本就不是親父女。
文晴的話令詩韻怔了怔,她朝方鈺銘看了眼,「文晴姐,不了,我作業還沒寫好呢!你們去吧!」,詩韻朝他們微笑著說道,心裡卻悽苦不已。
透過視窗,她看著他和文晴上了車後,她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心裡,很苦。
剛剛在飯桌上,方父方母還和文晴談起了他們的婚期……
晚上,詩韻正在整理衣服,明天她又要回學校了,將床頭的小熊玩偶拿在手裡,輕輕地撫了撫,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個玩偶,她一直儲存著,甚至到哪都帶著。
「咳咳——」此時,方鈺銘進門,看著她正撫摸著那個玩偶,在發呆,他輕輕咳嗽了兩聲。
「回來啦,文晴姐姐呢?」,她慌忙地將小熊玩偶塞進了行李箱,拉上,放在地上,然後微笑著看著她,甜甜地問道。
不知為何,方鈺銘總感覺詩韻這丫頭和他不像以前那樣親暱了,總是一副很客套的樣子。
從什麼時候開始?
大腦飛速地旋轉了一圈,應該是她那次跟他說了不該說的時候吧。
「我送她回去了。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天氣漸漸暖和了,可以帶些毛衣了,不過,平時還是多穿些好!」,方鈺銘看著她,像一個長輩教導晚輩那般。
「嗯,我帶了毛衣了!」,她看著他,這個身形高大,偉岸,讓人忍不住想要撲進他的懷裡,尋求溫暖和庇護的男人,近在咫尺,她卻不能靠近他。
一顆心,狠狠地抽痛,她只微笑著回答。
方鈺銘看著她,點點頭,心裡沒來由地湧起一股難過,那種他分辨不清的情愫。
「文晴姐姐和你很般配,你們快結婚了吧?很期望能早點看到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她看著他,說得心酸,表面卻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她那樣子,令方鈺銘不悅。
「還沒那麼快!你早點睡吧!」,他看著她,沉聲說道,臉上明顯地帶著不悅,然後,離開了她的房間。
「總之,是遲早的事情!」,她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大吼道,那聲音裡,夾著令人不易察覺的不快!
是啊,是遲早的事情!心酸異常,看到他和文晴在一起,她的心裡是嫉妒的,也是酸澀的……可,他總有一天會結婚的……
「你不過是個小孩子,大人的事情不要你操心,安心學習!」,在門口,他頓住腳步,沒有轉身,卻大聲說道。
「我十四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她心酸地衝著他的背影大吼,淚水已經淹沒了她悽楚的臉。
可不可以把她當成一個女人?
方鈺銘清楚地知道她話裡的意思,原來,她對自己還是……
「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個錯誤!沒有必要開始!」,方鈺銘只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隨後,離開……
他的話,令詩韻的心,再次狠狠地抽痛。
尼姑庵的山坡下,方鈺銘坐在車裡,往事一幕幕地浮現,在抽了第十根菸後,他才發動引擎,離開……
明明你以前是愛我的,為什麼現在就不愛了?!
只是因為,你的父親是死在我的槍下?
一顆心,狠狠地絞痛著,腦海裡,浮現著的,都是她那悽楚的面容。
「方鈺銘,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嗚……」,醫院裡,病床邊,詩韻捉著方鈺銘的一隻大手,放聲痛哭著,臉上爬滿了淚水。
這時,文晴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病房裡的一幕。在執行任務中,方鈺銘受傷了,她剛趕到,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那個女孩,直呼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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