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吧!不要再想那些了……她在心裡告誡著自己,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無論怎樣說服自己,她都沒法釋然。
因為她愛他,依然深深地愛著他。
想到他卻不愛了,那冷漠的眼神,冰冷的態度,令她的心,狠狠絞痛。
他是不要她了,真的不要了。想起今天在報紙上看到的,他的緋聞女友,一顆心,更加絞痛。
彷彿是心頭的肉,正被狠狠地撕扯下去……
那份愛,太深,太沉,早已刻骨銘心,她知道,即使她念再多的經,也不會忘掉……
閉上眼睛,往事再次一幕幕地浮現……
自那次告白後,她一直在躲著他,而他也是。
在寄宿學校讀初中,每個月可以回家一次,但,每次回家,她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一次兩次,是偶然,但,一學期下來,都沒見過,那便是一種躲避了。
「來,詩韻啊,多吃點,你還是太瘦了!」,飯桌上,方母不停地為她夾菜。
「謝謝,奶……奶……」,不知為何,每次叫方家的人,她都是不習慣的,就跟她從沒叫過方鈺銘一句爸爸一樣,雖然在法律上,他們是父女關係。
「叔叔今天不回家嗎?」,良久,她開口,小聲地問道,叔叔,她還是叫他叔叔吧。
「鈺銘今天好像去見文晴了,哦,可能你還不知道,文晴是鈺銘的女朋友。」,方母一臉慈祥的笑意,對她說道,那語氣裡帶著欣喜,「鈺銘都快奔三十歲了,該結婚了,我這老太婆子真想早點抱上孫子呢!」,方母絲毫沒察覺到此刻,詩韻臉上那慘白的臉色。
一顆心,墜入了冰窟裡,一顆心,冰冷冰冷。他有女朋友了?他快結婚了?
一顆心,脹痛不堪。
這樣的訊息,令她難以接受。雖然,她早就知道,他肯定會結婚的,在她還沒長大的時候。
那晚,冰冷的寒冬,她站在院子裡,一直在等著他。
明天一早,她要趕回學校,現在的她,只想看他一眼。或許,寒假她也不回來了,要去打工。
一直到深夜十二點多,她才等到他。此時,天空不知在何時已經飄起了雪花……
遠遠的,他便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身影,不用猜,方鈺銘也知道是誰。
大概半年沒見到她了吧?
以為深夜回來,她已經睡了。
詩韻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來,一顆心,因為緊張而顫抖,微弱的光線裡,他的面容不是很清晰。
一身軍綠色的大衣,襯托著他的身形更加挺拔,偉岸,他邊走著,邊褪下手上的皮手套。她的身體在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緊張了。
「這麼晚怎麼還不睡?!明天不用上課嗎?!」,開口,便是一句冷聲的質問,令詩韻的心更加冰冷,顫抖。
他的質問,令她無言,一顆心,痠痛不堪。
「我……我……我想告訴你,我寒假不回來了,找了一份工作……」,她看著他,顫抖地說道,牙齒在打顫,說完,就想邁開腳步,離開。
「隨便你!」,他看著她,沉聲地說道,彷彿一點都不在乎她回不回來一般,然,雙拳卻緊緊地握起。
「那,那我回屋了!」,他那冷漠的話,令她的心,再次狠狠地絞痛了起來,然後,邁開腳步,奔跑開,身影踉踉蹌蹌著,有幾次差點摔倒。
「嘭——」,她衝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身體沿著門板滑落,「嗚……」,無法抑制地,她嗚咽出聲。
一個學期沒有見到他一眼,然,見面後,卻是那麼冷漠。
他是很討厭她的吧,她在心裡想到。
方鈺銘站在她的門外,清楚地聽到了從屋裡傳來的她的嗚咽聲,一顆心,顫了顫。
十三歲的她,要打什麼工?!他本來該仔細問問的,卻,因為氣憤,就那麼答應了!
嗚咽聲越來越小,然後,消失,不一會,她屋裡的燈也熄滅了,然後,他才離開。
詩韻寒假真的沒有回來,這些天來,方鈺銘的心,一直是不安著的。雖然他已調查過,她在一家小飯館做洗碗工。次要歲狠。
「鈺銘啊,你怎麼能讓詩韻打工呢!還沒成年的孩子,這是違法的!」,年三十晚,熱氣騰騰地餃子剛上桌,方鈺銘也剛忙完回到家不久,方母責備地問道。
「讓她出去鍛鍊鍛鍊也不壞!」,他沉聲開口,一顆心卻止不住地顫抖,剛拿起的筷子,又倏地放下了,然後,他起身,走到衣架前,披上大衣便出門了。
「哎——這是——」,方母看著方父,一臉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