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在冷冰冰的被窩裡,她聽著窗外「滴答」的雨滴聲,無眠到天亮。
沒有哭,有的是心冷。
從此,她成了這豪門裡的冷妻,在葉子傲面前,她從來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太害怕傷害,所以,用冷漠偽裝。
「靜瑜啊,你和子傲都結婚兩年了,怎麼肚子也沒看有什麼動靜啊?」,這天,葉母終於忍不住早就想要問出口的話,對方靜瑜問道。
葉母的話,如一根芒刺,深深地扎進了靜瑜的心臟裡。
「媽,順其自然吧,這強求不來的。」,她臉色蒼白地看著葉母,尷尬地說道,一顆心卻苦到了極點,兩年了,她竟然還會心痛。
「靜瑜,你老實告訴媽,子傲是不是沒碰過你?」,葉母不死心地開口道,將心裡的疑惑問出口,總歸是紙包不住火吧,她經常看到他們夫妻倆分房睡,而且葉子傲經常在外拈花惹草。
婆婆的話,令方靜瑜心顫,渾身僵硬著,眼睛發脹,泛著酸。那是她心裡的痛。
「沒,沒有啊,媽您老人家成天竟胡思亂想!」,靜瑜看著葉母,視線裡帶著慌亂,微笑著道,那臉色蒼白地近乎透明。
葉母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然後,沒有再說話。
那天,子璇被葉母狠狠地暴打了一頓,葉子傲回來時,看到的是滿身傷痕的子璇。
「媽!你為什麼要打子璇?!你答應過我,不會再打她的!」,葉子傲沉痛地看著葉母,痛苦地質問道,想到子璇滿身傷痕的樣子,他的心如刀絞般。
為了子璇不會再被母親傷害,他以自己的婚姻來換得子璇的安穩生活,然,今天,母親卻食言了!
「為什麼?!葉子傲!你是想讓我們葉家斷子絕孫嗎?!那個小狐狸精,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勾引,我不打她,她恐怕會更浪!」,此時的葉母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名門貴婦風範,一張惡毒的嘴裡,竟是難聽的話。
「媽!住口!你怎麼能這麼說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璇從來沒勾引過我!是我喜歡她!我喜歡她!所有的錯,你衝著我來!你別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葉子傲衝著葉母暴吼道,他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子璇,就連母親都不可以!
然,該死的,他保護著她,卻從沒給過她真正的保護,反而因為他,她更遭母親的唾棄。
「葉子傲!反了你了!真是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葉母氣得跳腳,最後竟捂臉痛哭地大哭出聲!
門外,十五歲的,滿身傷痕的子璇偷偷地看著這一幕,一張滿是傷痕的小臉上,爬滿了淚水。
而視窗處,方靜瑜也心痛地聽著他們母子倆的爭吵,一顆心,更痛,也更冷。他是有多愛子璇啊……
「哥哥,你不要喜歡我……不要喜歡我!你該喜歡的人是嫂子……嗚……」,葉子傲剛出門,便被一臉傷痕,穿著一身睡衣,赤著雙腳的子璇堵住,她滿臉淚水地看著他,痛苦地說道。
「子璇……」,葉子傲心痛地看著小小的她,彎下身,用力地抱住了她那纖瘦的,發育尚未完全的小身子,一顆心,痛到了極點。
最想要保護的人,卻因為他,被傷害地更深。
「方!靜!瑜!」,深夜,葉子傲踢開房門,在大床邊,彎腰,一把扯住她的衣領,對著一臉平靜的她,咬牙切齒道。
「你這個毒婦!我還以為你是個有品的女人,沒想到你和那些深閨怨婦一樣惡毒!」,劈頭蓋臉的質問,責罵,令方靜瑜抬眸,瞪視著他,彷彿在反駁他的話。
「鬆開!」,她的聲音,極冷,極冷,也極為堅決。
「以後再在我媽面前嚼耳根,我不會放過你!」,葉子傲鬆開她,厲聲喝道。
「變態!」,看著他的背影,她第一次罵了他。
「你說什麼?!」,變態?她竟然罵他變態?這令葉子傲窩火,這個圈子裡,幾乎所有人都罵他是個喜歡自己妹妹的變態。
變態,這個詞,深深地刺傷了葉子傲的自尊,他轉身,回到床畔,右手虎口,緊緊地掐住了方靜瑜的脖子,厲聲質問道。
那雙眸裡迸發出的如野獸般的猩紅色的眸光令方靜瑜的心,微微慌亂。
「我說你變態!一個喜歡自己妹妹的變態!」,再也忍不住心裡的酸楚,方靜瑜不怕死地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