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鈺銘只是靜靜地看著,腦海裡浮現起自己曾經結婚時的畫面,一顆心,顫了顫。聽芸櫻說,芷晴生病了,身體狀況很不好……
他卻極力忍著,沒有去看她。
他尊重她的選擇,不再像曾經那樣,霸道地強佔她。
結婚進行曲的樂章停止,芸櫻和司徒冽此時已經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眾人屏息著看向臺上的一對新人,芸櫻和司徒冽面對面地站著,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喜悅與激動。
丫丫站在一旁,欣喜地看著這一幕,今天的爹地和媽咪都好美,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王子和公主……
神父站在他們的中間,手裡捧著一本聖經。
「莫芸櫻,你是否願意接受這個男人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神父的話,令芸櫻的心,悸動了下,她深深地看了眼司徒冽,司徒冽也深深地看著她,屏息著,等待著她的回答。
芸櫻的雙眸裡,閃爍起了淚花,她又看向臺下的莫念語,莫念語衝她笑著點點頭,然,雙眸裡卻擎著喜悅的淚水。
這一天,來得太不容易。
芸櫻看向神父,重重地點頭,「我願意!」。
芸櫻的話音才落下,臺下的賓客紛紛鼓掌。
「司徒冽,你是否願意接受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神父又鄭重地問向司徒冽。
司徒冽看著芸櫻,看著一身純白色,無比絕美的她,一顆心,狠狠地顫動,這一天,他等了多久了?
飽含深情的雙眸裡閃爍著淚光,他看著芸櫻,又看向神父,「我願意!」,無比堅定,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教堂內迴響。
芸櫻眼角的淚水也終於抑制不住地滑落。
她看向臺下的每一個人,哭著,笑著,幸福地笑著。
然後,兩個人交換了戒指。
兩個人面向臺下,對賓客們深深地鞠躬。
「今天,我有些話,想對一些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說。」,芸櫻看向臺下,啞聲地說道,聲音裡夾著哽咽,顫抖。
因為太高興,喉嚨有些嘶啞,但她卻說得很大聲。
「首先,我要感謝的是,我的媽媽,感謝她生育了我!媽媽,謝謝您!」,芸櫻對著莫念語,大聲地說道,說著說著,已經淚流滿面。
莫念語看著她,同樣地淚流滿面,想著曾經所遭受的苦難,想著芸櫻這些年來遭受的痛苦,她的心狠狠地顫抖。
「芸櫻啊,媽媽更想感謝你,感謝你沒有怨我,媽媽不是一個好母親,只照顧了你六個月……」,莫念語站起身,看著芸櫻,泣不成聲地說道,此時,芸櫻已經衝下臺,走到她的身邊,母女倆緊緊地擁在了一起。
司徒冽心疼地看著哭得傷心不已的芸櫻,不過,沒容他去勸,芸櫻已經停止了哭泣。
「然後,我要感謝的人是司徒冽!對我來說,最最重要的人,他是我深愛的人,更是我的親人,因為有他,我才能活下來……因為他,讓我懂得了,什麼是愛,讓我經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雖然有痛苦,但,更多的是,感動,是快樂,更是成長……司徒冽,謝謝你!」,芸櫻看著司徒冽,哭著說道。
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莫芸櫻。
司徒冽朝她走來,然後,芸櫻撲進了他的懷裡,雙臂緊緊地抱住他,泣不成聲。
眾人皆感動地看著這一幕,丫丫也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爹地媽咪。
「逸塵哥,今天好像沒來……」,從司徒冽的懷裡退出,芸櫻在教堂裡逡巡一週,最後,雙眸裡燃起一絲黯然。
她的話,令葉子璇心顫,也湧起一股落寞。深吸口氣,看了眼坐在一旁,溫柔體貼的姜皓然,心裡,已經釋懷。
就在芸櫻要跳過花逸塵時,此時,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響起,「櫻子,我在!」,只見,一道高大頃長的身影進門,一身春季的長款風衣,一頭略長的長髮,一臉乾淨的花逸塵走了進來……
「爹地——」
此刻的葉子璇,僵硬了,怔怔地愣住,沒有回首,而澤瀚已經伸開雙臂,歡快地奔向了很久很久不見的,爹地。
見到澤瀚,花逸塵的喉嚨哽咽住,張開雙臂,接住了他那小小的身子。
此時,芸櫻的眼淚又落下……
葉子傲有些氣惱地看著花逸塵,雙眸裡夾著防備,而姜皓然則看著葉子璇,從她的表情,反應,他分析出了什麼,一顆心,緊了緊。ri6e。
「澤瀚——」,花逸塵將澤瀚高高舉起,沉聲喊道。
「爹地,你去哪裡了?為什麼這麼久都沒回來?」,澤瀚看著花逸塵,哭了,俊逸的小臉上,佈滿了淚水……
「爹地在出差,澤瀚乖,我們先聽芸櫻阿姨說話……」,花逸塵蹲下身子,長指輕柔地將他小臉上的淚水擦乾,柔聲說道。
葉子璇始終都沒敢回首。
「逸塵哥,你又去哪裡了?!」,芸櫻被司徒冽擁在懷裡,她看著花逸塵,有些責備地說道,自從除夕那晚,他又消失了,她以為他會去找葉子璇母子的,卻不知,這個膽小鬼又跑了!
花逸塵看著芸櫻,淡淡地笑了笑,「嫂子,你今天真美!」,花逸塵避開芸櫻的問題,笑著說道。
一聲嫂子,令芸櫻想笑,嘴角笑著,眼角卻還流著眼淚。
「我下面要感謝的人就是逸塵哥!逸塵哥,謝謝你,讓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你就是我生命裡的第一縷陽光,謝謝你陪我度過的那四年!謝謝你為我做的付出!」,芸櫻彎腰,恭敬地對他鞠了一躬。
同時,眼角的餘光也看向葉子璇,此時的她,神情僵硬。
因為姜皓然在場,她不好多說什麼。
「櫻子,又說傻話了!」,花逸塵上前,張開雙臂,將芸櫻抱個滿懷,「傻丫頭,要幸福!」,他拍著她的後背,嘶啞著喉嚨說道。
花逸塵的話,令芸櫻淚水掉落地更加洶湧。
「逸塵哥!你也要幸福!」,她開口,大聲地說道,彷彿是要讓葉子璇聽見一般。
「哥!以後你要是讓嫂子難過,傷心,我可不饒你!」,花逸塵將芸櫻鬆開,他走到司徒冽身邊,笑著說道,伸出拳頭,在他的胸口砸了砸。
「你小子還是顧顧你自己吧!」,司徒冽瞪了花逸塵一眼,沉聲道,這個弟弟的未來,還真令他頭疼。
花逸塵不再說話,只衝著司徒冽淡淡地笑道,然後走到了座椅邊,選擇一個靠後的位置,將小澤瀚抱在懷裡。
眼角的餘光看向葉子璇,只見那個姜皓然將她擁在了懷裡。
「下面我要感激的人就是子璇姐和葉大哥了!感謝你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的幫忙,幫我救出了媽媽……謝謝你們!子璇姐,你是個好人,好人終會有好報的!祝你幸福!也要向你說聲對不起!」,芸櫻深深地朝著葉子璇鞠了一躬,那句對不起,說得極為顫抖,葉子璇看著芸櫻,喉嚨哽咽住,她當然知道芸櫻所說的是什麼。
「芸櫻,你不用抱歉,我已經從灰暗裡走出來了!以後,我想我會幸福的!」,她站起身,挺直背脊,看著芸櫻,無比堅定地說道。
她知道,此時,花逸塵正看著自己,在他的面前,她不能再卑微,再懦弱……
只是,一顆心,很痛,很痛。
她愛的人,不愛她。
她想要的幸福,無法擁有……
葉子璇的話,令花逸塵的心,顫了顫,那纖細的背影,令他心口沉悶。
或許,她幸福,也算是他最好的救贖了,小可憐,你幸福就好!
在心裡,花逸塵沉聲道,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小澤瀚一直仰著頭,看著他,小小的孩子,哪裡懂得大人之間的互動。
葉子璇的話,令芸櫻心酸。她和逸塵哥,真的不可能了嗎?在看到那個對她細心呵護的姜皓然後,芸櫻只能在心裡,嘆息。
「我還要感謝的人是靜瑜姐!靜瑜姐,謝謝你在我瘋掉的時候,收留了我,你也是位好人!我流浪了兩年,你是唯一一個肯收留我的人……還有小寒寒,撫慰了我受傷的心……」,想起那段過得畜生都不如的日子,芸櫻的心,狠狠地絞痛著,此刻,比她更心痛的是司徒冽。
他擁著她,緊緊地擁著,一顆心,狠狠地絞痛。
此刻的他,覺得,太對不起芸櫻了。
讓她受了那麼多的苦,那麼多……
「芸櫻,別提那些傷心的了,今天的你應該是一個幸福快樂的新娘!苦盡甘來,祝你越來越幸福!」,方靜瑜站起,看著芸櫻,欣慰地笑著說道。
再多的感激,芸櫻只對她,點頭,再點頭。
「最後,我要感激的,是我的寶貝女兒,丫丫!」,芸櫻看向丫丫,彎下腰,丫丫已被她抱在了懷裡。
「丫丫,你是媽咪的寶貝!」,芸櫻緊緊地抱著丫丫,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她似乎特別地感傷,流了很多淚,有心酸,更多的是幸福與感動……
「媽咪……不哭……」,丫丫的小手貼心地在芸櫻的臉上擦拭著淚水,柔聲地說道。
這個不豪華,簡單卻充滿了感動的結婚典禮,在最後悠揚的旋律中結束……這一天,成為了芸櫻生命裡的轉折的一天。
今天的她,成為了司徒冽的妻子。
今天的她,擁有了新的身份和責任。
今天的她,最重要的是,獲得了幸福的開始……
而今天,也是她和司徒冽的愛情,剛剛開始的一天……
大紅色的喜床上,鑲綴著寓意著百年好合的百合花,點綴成了心形圖案。
「啊——」,芸櫻被司徒冽丟在床上,她的身體,重重地壓碎了百合花,帶出一陣陣沁人的幽香,那香味令人神經興奮。
「我,我先去洗澡!」,床上,一身大紅色旗袍的芸櫻看著正在脫衣服的司徒冽,羞紅著臉說道,說完,就要下床,然而,她的腳踝卻被司徒冽霸道地拉扯住。
「我的小妻子,我已經等不及了!」,司徒冽俯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芸櫻,邪肆地說道。一隻大手已經來到了旗袍的領口,開始解著上面的盤扣。
「不嘛……先去洗澡好不好?」,芸櫻的小手捉住司徒冽的手腕,看著他,撒嬌地說道,一張小臉酡紅不已!
「不可以!」
「嗤啦——」
一道低沉霸道的男聲響起,隨即是一道布帛碎裂聲……
「啊——司徒冽!你撕壞我的旗袍了!這是我要收藏的!」,芸櫻看著自己裸露出的酥|胸,氣惱地吼道。
「唔……」,但隨即,她的雙唇已經被司徒冽霸道地封住,然後,那雙霸道地大手開始在她的身上放肆地動作。
那狂野的動作,令芸櫻心悸,原本的掙扎變為了迎合,閉上眼睛,他與她糾纏著吻在一起,也任由他的手愛撫著她的全身,點燃一道道,絢爛的火花……丫你芸道。
屬於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在霸道的激狂,與熾烈的激情裡度過。
無數次的糾纏,無數次的攀附,他們彼此沉淪在這千金裡……
「司徒冽,你還沒叫我老婆呢……」,彼此宣洩之後,芸櫻無力地巴在司徒冽的身上,咕噥著小嘴道。
芸櫻的問題令司徒冽的雙頰泛紅,「那你先叫我老公!」,他開口,霸道地說道。
「不行,我以前叫過了!你現在必須還我!」,司徒冽的話,令芸櫻瞬間來了精神,雙手捧著他的臉,不容他反抗地說道。
「就是不叫!」,司徒冽睜開雙眸看著她氣呼呼的小臉,沉聲說道。
「司徒冽!」,司徒冽的話,令芸櫻氣惱,她翻身而下,就要下床,卻被司徒冽一把抓住,「啊——」她的身體又掉在了他的身上。
「老婆,別生氣!」,司徒冽看著她,無比真誠地說道,說這句話時,聲音無比嘶啞,有點難為情。
他的一句老婆,令芸櫻的心脹滿了暖流,「你叫我什麼?我剛剛沒聽清楚,再叫一遍,好不好?」,芸櫻趴在他的胸口,撒嬌道。
「別得寸進尺!睡覺!」,司徒冽的大手圈著芸櫻的腰,一帶,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裡,他側臥著,將芸櫻的頭按進自己的胸口,閉上眼睛。
「老公……再叫一次嘛!」,芸櫻在他的懷裡,嬌媚著嗓音,撒嬌般地喊道,那聲音足以令司徒冽的再次燃燒,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蹂躪!
而一聲老公,也更令他心悸。
「老婆,睡覺了!」,他開口,不再彆扭,嘶啞著嗓音道,然後,熄滅了屋裡所有的燈。
「嗯,老公,老公,睡覺……老公……」,這新的稱謂令芸櫻心暖,不停地叫著叫著,直到安然入睡……
司徒冽看著睡著的他,大手撫上她的臉頰,就如多年前無數個日日夜夜,偷看她的睡容時,一樣……
腦海裡浮現起一個小女孩,小嘴含著他的衣襟,亦或是,含著他的胸,熟睡的樣子……
一顆心,脹滿了熱流。
莫芸櫻,我再也不會讓你受苦!
他低首,在她的額上落上一吻,沉聲地,宣誓道。
「老公……啊!我的大姨媽來了,幫我去買包衛生棉……」,從洗手間裡,傳來芸櫻那似是痛苦的尖叫聲,司徒冽聽後,立即蹙眉,走了進去。
「老婆,你堅持住!我這就去!」,司徒冽在門上敲了敲,大聲說道,然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超市裡,某人在一群少女的鄙夷目光,與一群大媽的讚賞目光中,挑了好幾包衛生棉!
「這位大叔真猥瑣!」
「小丫頭,你們懂什麼,人家這是新世紀好男人,有這樣的老公多貼心啊!」
少女和大媽的話,絲毫沒影響到司徒冽,他酷酷地看了他們一眼,推著手推車就去結賬。
開玩笑,他司徒冽二十二歲就開始為莫芸櫻買衛生棉了!某人無比驕傲地,臉不紅,心不跳地,酷酷地去了收銀臺,結賬,然後,飛奔回家!
「老婆!棉柔的,不會傷皮膚!自己貼,還是我幫你?」,剛回到家,司徒冽就衝進洗手間,拆了一包衛生棉,對坐在馬桶上,抱著肚子的芸櫻,焦急地說道。
「嗚……肚子好痛,渾身沒力氣,還是你幫我吧……」,芸櫻衝著司徒冽,撒嬌地說道,不過此時,她確實很難過,因為經痛,渾身無力。
「好!」,司徒冽心疼地看著芸櫻,將她抱起,然後,動作利索地為她貼了衛生棉。
將芸櫻抱到床上後,又為她衝了一杯益母草,「快喝下,一會就不痛了!」,司徒冽將衝好的藥遞給芸櫻,柔聲說道。
「嗚……會苦……」,聞著濃濃的中藥味,芸櫻皺著眉頭,撒嬌道。
「有糖果呢!」,司徒冽不知從哪變出一顆糖,對芸櫻誘惑道。
芸櫻乖乖地,聽話地喝完了藥,幸福地含著司徒冽剝好的糖果,似乎,經痛也不是那麼嚴重了。
「老婆,先睡一會!」,司徒冽將芸櫻放進被窩,他知道,她經痛很厲害,不一會,又將一個熱水袋放在她的肚子上……
窗外下起了雨,這一天,司徒冽一直在家陪著經痛的芸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