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幽香隨著溫柔的晚風,掠過鼻息,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粉色的櫻花的海洋。一條十米寬的青石鋪就的道路向著外觀宏偉的歐式主宅蔓延而去,道路兩旁就是一顆顆盛開的茂密的濃郁的櫻花樹。
微風拂過,淡粉色的櫻花花瓣隨風飄落,將那青石鋪就的道路覆蓋上層層粉色的櫻花雪……
芸櫻因為這美麗的畫面而屏住呼吸,但,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鈴聲又響起,芸櫻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陌生號碼,微微一愣,然後又快速地接起。
「喂!你們把他藏哪裡了?!我已經進來了!」,芸櫻深吸口氣,對著話筒大吼道,臉上的淚水已經被風乾,一隻手緊緊地握起,此刻的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
「沿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穿過主宅,走去後院!」,然後,聽筒裡又傳來兇狠的男聲。男人說完,沒等芸櫻回答,已經切斷了電話。
芸櫻深吸口氣,看著足足有一里多路遠外的主宅,挺直背脊,邁開腳步,一步步地朝著主宅走去。
莫芸櫻,不要怕!
在心裡,芸櫻如此安慰自己。
許是有櫻花的作陪,芸櫻的心,漸漸地放鬆下來,彷彿不是那麼怕了。片片淡粉色的花瓣時不時地拂過臉頰,宛如夢境。
夕陽漸漸西沉,夜幕漸漸降垂,在走到主宅時,天色已經黑沉下來,五層高的歐式豪宅矗立在她的面前,房間裡的燈光全部亮起,整座豪宅形成散發出暈黃色的光芒。
芸櫻進入豪宅中間的過道,一直往後走,當她剛走出過道時,豪宅的所有燈光都熄滅,她的眼前,瞬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這樣的情景,令她的心又慌了起來。
「司徒冽——你在哪裡?!」,芸櫻慌亂地大叫著,喊著司徒冽的名字,她站在原地,黑暗中,一顆心慌亂到極致。
「司徒冽——司徒冽——」,扯著嗓門,大聲喊著他的名字,芸櫻的身體開始往前挪動,此刻,一顆心懸到了嗓門口。
她不要他們再出事,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痛苦,已經幸福了不是,為什麼又會出這樣的岔子?!
就在芸櫻心急如焚時,遠處亮起了一點光芒,那點光芒越來越大,她循著那光芒,一點一點地走近。
漸漸地走近,她發現在自己的正前方,亮著一個led顯示屏,而那大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幅幅照片……
一個小嬰兒的照片在螢幕上浮現,黑白色的,頭髮稀疏,哭泣著樣子,尤其是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有點醜……
「第一次見到你,就是這個樣子,愛哭,頭髮稀疏跟枯黃的稻草一樣……那一年,我十歲,你六個月大。」
大螢幕上打出這樣一排排的字,看著自己嬰兒時的樣子,一顆心跳動地更加厲害,此時,她彷彿也明白了,這不是綁架。
但,她已經被大螢幕深深地吸引了,顧不上司徒冽的欺騙,一步一步地向前,朝著那大螢幕走去。
一個小女孩,剛會走路時的樣子,頭髮烏黑,不是很長……
「你一歲多的時候,那時候,沒時間陪你,只能把你關在房間裡,讓你看vcd,認識這個世界……」,照片下方,又打出這樣的字。
一幅幅照片,宛如她的成長記錄般,有黑白色的,有彩色的,有的甚至很模糊,但,那些字,深深地敲擊進了芸櫻的心臟。
此刻的她,站在大螢幕下,站在舞臺前,早已淚流滿面。
「司徒冽……」,喉嚨哽咽著,喊著司徒冽的名字。
此時,大螢幕上又浮現起一副照片,是雙人的,雖然,只能看到司徒冽的半張臉,她在他的懷裡,靜靜地沉睡……
「這張是去美國前的那天晚上,偷偷拍的。那晚,我還偷偷吻了你,但,你的反應,令我受傷,你厭惡我,我知道。那一年,你十二歲,我已二十二歲。已經是一個懂得情愛的男人,卻沒有能力保護你,更無法說出對你的愛。」
此刻,芸櫻更加淚流滿面。
「司徒冽——」芸櫻衝著大螢幕嘶吼,淚水不斷地墜落。
一顆心,狠狠地顫動著,抽搐著,想到曾經的一切,她的心便如刀絞,想到司徒冽對自己的愛,那隻能掩藏在黑色裡的愛,她便心疼不已。
到底,還是他愛她,多一些。
此時,大螢幕下方的舞臺,四周開始亮起一盞盞燈光,芸櫻這才發現,舞臺的周圍都被豔紅的紅玫瑰點綴著,而那舞臺是一個碩大的心形。
然後,一道身影,緩緩地從舞臺中央出現,就跟大象演唱會上的升降梯般,司徒冽的身影緩緩地升起,而他的身體卻被綁在了一個十字架上。
「司徒冽!」,芸櫻看著他,嘶吼道,而他也正看著她。
這時,大螢幕上的影像又開始浮動。
一幅幅,全是關於她的照片,有的還有丫丫。
然後,一道低沉洪亮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來自於大螢幕的喇叭。
「莫芸櫻,你不溫柔,你不可愛,很倔強,很笨,什麼都不會做,然而我還是被你綁架了。我想說,你不好,但,對我來說,你是最好。為你付出,我甘願!我也甘願忍受你的不好,更渴望你對我的好。莫芸櫻,這輩子栽在你的手裡,我認了!」
話音落下,芸櫻的淚水也順著下巴沿著脖子滑落,落進了胸口,灼燙了她的心。
她一步一步地走上臺,一步步地走向司徒冽。
在他的面前,她駐足,一雙淚眸緊緊地鎖著額司徒冽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那刀削般立體分明的輪廓,令她痴迷。
「司徒冽……」,芸櫻踮起腳尖,雙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在他那立體的五官上,輕輕地愛撫,然後,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她臉上的淚水溼濡了他的唇,淚珠滑落,落進了彼此的唇,鹹鹹澀澀的味道,卻令人覺得,幸福。
淡淡地吻,越來越重,芸櫻那唇瓣的力道越來越重,狠狠地吸允著司徒冽,而他也開始回應她,霸道地啃噬,帶著將她吞入腹中的力量。
吻了不知有多久,芸櫻才鬆開他的唇,雙臂環著他的脖子,看著他,小臉上依舊爬滿了淚水。
「司徒冽……你把我嚇死了!嗚……」,芸櫻看著她,哭著抱怨道。
「傻瓜,不是要給你驚喜的麼,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準備!」,司徒冽看著一臉淚水的芸櫻,心疼地說道,此刻,他的雙手還被綁在十字架上。
「人家以為你已經厭倦我了……嗚……混蛋!」,芸櫻哭著抱怨道,雙手不停地捶打著他的胸膛。
「就這麼對自己沒自信?快把我鬆開!」,司徒冽睥睨著芸櫻,柔聲地說道,聲音裡夾著嘶啞。準備了大半年了吧,建造出了這個櫻園。
從移植櫻花樹,幾乎每個細節都是他親自設計的。
司徒冽的話,令芸櫻鼻酸,嘟著嘴,彎下身,為他解開了身上的繩子。
「啪——啪——」
「啊——」
就在芸櫻將司徒冽鬆綁之際,一聲聲煙花爆炸聲,令芸櫻尖叫,只見舞臺的四周,亮起火樹銀花,而一束束絢爛的煙火從舞臺四周沖天而上,點綴了黑暗的天空……
而遠處的豪宅又亮起,有的窗戶亮著,有的沒亮,遠遠看去,正好形成了iloveyou的縮寫,中間的love被一個心形代替。
芸櫻屏息著看著這一幕,一顆心脹滿了感動,再轉首之際,只見司徒冽已經單膝著地,跪在了地上,而他的手中捧著一個紅色的絨布盒。
芸櫻屏息地看著他,這才發現,今晚的司徒冽穿著鮮少穿的白色西服,白色褲子,一身的白色,宛如一個溫柔英俊的王子……
「莫芸櫻,嫁給我!」,司徒冽看著她,雙眸緊緊地鎖著芸櫻的雙眸,開口,無比誠懇地說道,那聲音裡夾著顫抖,夾著哽咽。
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
芸櫻呆呆地看著他,淚水不斷地墜落,一隻手用力地捂著嘴,不停地哭泣,因著他的那句霸道的祈求。
等他這句話,等了有多久了?
往事一幕幕地迴旋,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司徒冽的,然,此刻他卻真真實實地單膝跪地,向自己虔誠地求婚……
司徒冽看著不停哭泣的芸櫻,心裡有些急了,她怕芸櫻會不答應,原來,在愛情面前,他也是不自信的,甚至是膽小的。
屏住呼吸,他耐心地等待她點頭。
這個第一眼看到,便令他動了心的小女人,今生今世,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芸櫻哭了很久,很久,才鬆開自己的嘴,看著司徒冽,無比堅定地,重重地點頭。
「嗯!」,一句答應,又令她泣不成聲。
此時,司徒冽將絨布盒開啟,淡粉色的鑽石散發出晶亮的光芒,他起身,取出戒指,牽起她的左手,將那枚戒指,快速地套上了她左手的無名指。
大小剛好合適。
淡粉色的六克拉的大鑽石,散發出的光芒,令芸櫻的眼睛又再次地落淚。
「這麼大……」,芸櫻看著那顆鑽石,煞風景地說出這句話,雙眸卻一直緊鎖著那枚鑽石,只要是司徒冽送的,哪怕是一個易拉罐的鋼圈,她想,她都會感動。
「其實這枚鑽戒在十二年前就準備好了,吊墜,手鍊,這枚戒指,都是我親自做的。莫芸櫻,我愛你!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愛上了!」,司徒冽抬起她的臉,看著她,無比堅定地說道。
他的話,更令芸櫻感動,此時,煙火再次燃起,絢爛的花火照亮了夜空,照亮了他們的未來。
司徒冽低下頭,薄唇漸漸地朝著芸櫻的靠近,芸櫻緩緩地閉上眼睛,等待著他的吻的落下……
煙花再絢爛美好,不過只是瞬間。12700962
然,他們的愛情,卻在那絢爛的瞬間,定格,化作永恆……
「司徒冽,我也愛你!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一吻方畢,芸櫻看著司徒冽,嘶啞著喉嚨無比堅定地說道。
這個男人,潛移默化地嵌入了她的生命裡,在她恍然明白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愛上了他。
煙火散盡,他執起她的手,一步步地走下舞臺,兩個人,手牽著手,朝著前院走去,一路上,櫻花花瓣時不時地拂過她們的臉頰,一切,美好地宛如夢境。
進入主宅,設計簡約典雅如夢幻般的一樓客廳裡,長方形的歐式餐桌上,染著高腳底座的白色蠟燭,紅酒,牛排……
司徒冽紳士地為芸櫻拉開椅子,請她坐下。
而他,則坐在了她的對面。
「生日快樂!」,舉起紅酒杯,司徒冽看著她,溫柔地說道。燭火的掩映下,他的俊臉更加迷人。
芸櫻端起酒杯,「謝謝你!」,只短短的三個字,卻飽含了各種情誼。
兩個人,同時喝下香醇的紅酒。
穿著統一服裝的,傭人推著餐車過來,餐車上擺放著一枚蛋糕。
傭人褪下,司徒冽走到蛋糕旁,親自點燃了一根根蠟燭。
「許願吧,我的公主……」,第一次,他說如此肉麻的話,然,出口卻那麼自然,在他心裡,芸櫻就是他最美的公主。
芸櫻看著她,雙眸裡閃爍著淚光,司徒冽的話,更令她的心,狠狠地悸動。
她點點頭,雙手握拳,抵在額上,做祈禱的姿勢,在心裡默默許下了一個美好的願望。
然後,她和司徒冽一起,吹滅了蠟燭。
他親自為她切了一塊蛋糕,香濃的奶油入口即化,那淡淡的櫻花幽香在唇齒間彌散開,「這是你做的蛋糕,對不對?」,無比熟悉的味道,有多少年沒吃過了?
一顆心,再次被感動填充,芸櫻看著司徒冽,啞聲地問道。
他淡淡地點頭,莞爾一笑。
那笑容,迷惑了芸櫻的眸。
這一切,美好地,宛如夢境……
「司徒冽,我們今晚要住在這裡嗎?」,晚飯後,芸櫻看著司徒冽,柔聲地問道。
「當然,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這裡,叫櫻園,是我為你建造的!」,這是他們新的家,沒有痛苦,只有幸福與快樂的家。
也寓意著,他們告別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這裡的一切,都是全新的。
「那媽媽和丫丫呢,我怕他們見我沒回去,會擔心!」,芸櫻看著司徒冽柔聲地說道。
「我已經告訴她們了,放心吧,我們上樓!」,司徒冽擁著芸櫻,柔聲說道。
主臥室內,白色的紗幔迎風飄舞,深藍色豪華的拱形大床上,淡藍色的紗幔飛舞,房間內,幽蘭色的光芒,美好地令人屏息。
「喜歡嗎?」,司徒冽從芸櫻的身後擁住她,雙唇貼在她的耳畔,柔聲地問道。
夾著淡淡的紅酒香的灼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耳蝸處,一道電流在全身蔓延開,「喜……歡……」,聲音裡夾著顫抖,芸櫻啞聲地說道。
隨即,她的身體被司徒冽打橫抱起,直奔設施豪華的浴室。
槽型的雙人浴缸裡,溫熱的水流,緩緩地按摩著他們的全身,芸櫻趴在司徒冽的身上,靜靜著享受此刻的美好。
良久,司徒冽將她的身子緩緩地拉過,他的虎腰用力,一挺。
「哦……」在水中,他進入了她……
輕柔的音樂緩緩地響起,司徒冽的動作也極為地輕柔,不同於往昔的狂肆,猛烈,他的溫柔動作,令芸櫻更加沉醉。
不一會,一聲聲魅惑的呻吟聲,混合著水花拍打聲以及輕柔舒緩的音樂聲,演奏成了,別樣的樂章……
他們的婚禮在一家教堂內舉行。
邀請的人不多。莫念語,葉子璇,姜皓然,方靜瑜,方鈺銘,葉子傲……至於花逸塵,他們又和他失去了聯絡,還有芷晴,因為她已出家,不方便出席。但,芸櫻前幾天特意去看她了。
一條紅色的地毯,延伸至教堂的臺上。
「司徒冽,我有點緊張!」,在結婚典禮舉行前,身著一身純白色婚紗的芸櫻看著司徒冽,焦急地說道。
「緊張什麼,有我呢!」,司徒冽看著她,微笑著說道。
他們的身後,丫丫穿著一身白色的小公主裙,烏黑的長髮披散開,頭上戴著一個白色的花環,手裡捧著一束典雅的百合花。
丫丫的身側,站著的是小澤瀚,一身黑色的小西服,俊帥無比。他們今天是芸櫻和司徒冽的花童呢。
悠揚的結婚進行曲響起,司徒冽叫芸櫻挽著他的胳膊,然後,緩緩地走向紅毯的盡頭。
丫丫和小澤瀚同樣邁著腳步,手牽著手,跟著他們走向臺上。
芸櫻的心,好緊張,其實,此刻,比她更加緊張的是司徒冽。
莫念語,葉子璇,方靜瑜他們欣慰地看著他們朝著臺上走去,莫念語的心口脹滿了一股溫熱的暖流,眼角,淚水悄然地滑落。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夠看到自己的女兒出嫁的畫面……
葉子璇羨慕地看著緩緩走上臺的兩個人,眼眶不禁泛紅,此刻的她,真心為司徒冽,為芸櫻感到欣慰,高興。
姜皓然坐在她的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葉子璇看向他,淡淡地點頭。
方靜瑜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們,她轉首,正對上葉子傲的臉,葉子傲伸手,想握住她的時候,卻被她躲開……寒寒坐在方靜瑜的身側,將他們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