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出口,安城才覺得自己很八卦,也很傻,能夠左右司徒冽情緒的,除了莫芸櫻還會有誰。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嗤笑,為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而盡。
司徒冽沒有立即回答安城的話,自顧自地喝著酒,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安城,你說,愛情真的無法跨越一切麼?」。
聲音極為嘶啞,嘶啞中還透露著一絲無奈,他的話,令安城的心,一慟。
「學長,或許別人的愛情不可以,但是,我覺得你和莫芸櫻的愛情可以跨越一切。」安城已經弄不清他在說這句話時,內心有多痛苦了。
明明深愛著他,卻還要勸他……安城的內心悽苦一片,人們說愛情是自私的,但他不這麼認為,因為他的愛情從來只屬於他一個人。安城的話,令司徒冽的嘴角扯起一抹嗤笑,他抬首看向安城,他的臉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有些模糊,那抹嗤笑裡還夾著苦澀。
他們的愛情似乎還沒抵達那種無法超越一切的境界,即使他覺得可以。
「媽咪,爹地在中國了嗎?為什麼我們不去找他?」,丫丫的房間裡,芸櫻在哄她睡覺時,丫丫拉著芸櫻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好久好久沒見到爹地了,丫丫的心,想得很。
「爹地的公司出了些事情,現在很忙,我們再過段時間就回去。」,芸櫻撫摸著丫丫的小手,啞聲說道,心卻狠狠地絞痛著。
她清楚地知道,她愛他,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還沒無法解開心裡的結。的枷鎖,桎梏著她的心臟,很沉,沉地無法喘息。她思念司徒冽,思念地同樣心疼。
既是無奈,既是痛苦,她也在沉澱。
丫丫睡著後,芸櫻回到房間,看著空寂的房間,她的心,又抽疼了下,大腦昏昏沉沉,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最近的她,越來越憔悴,越來越痛苦難安,她走到床邊,蜷縮在床上,雙手捧著有點隱隱疼痛的腹部,雙膝關節處,傳來陣陣的刺痛。
要下雨了嗎?一定是,她的關節已經在提醒她。12660347
雙臂緊緊地環住自己的身體,渾身都在打著哆嗦,「司徒冽……」,閉上眼睛,落下一滴淚,芸櫻喃喃地喊著司徒冽的名字。
此刻的她,渴望他溫暖的懷抱,溫柔的按摩……想起他臨走時說的話,她的心便狠狠地絞痛。從枕頭下面摸索到自己的手機,她開啟,沒有簡訊,沒有來電,一顆心,疼了疼。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油然而生。手指在撥號鍵上不停地撫觸,「趕快打個電話給他!快打!不然你就真的失去他了!」,心底,一個聲音在叫囂,那急促的聲音令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按下了一個鍵。
「不要打!他是你的哥哥!你們是,你們不可以在一起!」,就當她要按下最後一個鍵時,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又在叫囂,令她的心痛苦不堪!
閉上眼,狠下心,按下了最後一個數字,她的手卻停留在撥號鍵上。
「司徒冽……」,扯過他的枕頭,緊緊地抱在懷裡,芸櫻汲取著上面的味道,啞聲說道。往事在腦海一幕幕地回放,淚水不自覺地滑落,拇指用力地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起,從聽筒裡不斷地傳來「嘟——嘟」聲,司徒冽似乎從來不用彩鈴,那嘟嘟的聲音一直迴響著,令芸櫻不安。
直到從聽筒裡傳來機器般的女聲後,芸櫻才放棄。為什麼沒有接電話?是睡著了嗎?還是在生她的氣?
芸櫻的心,惶惶不安著,此刻,對司徒冽的在乎似乎已經戰勝了她心裡的魔。
腹部的疼痛,那道傷疤的灼痛令她難以忍受,令她更痛苦的是,從膝蓋關節處傳來的刺痛!
中國有沒有下雨?他的風溼關節痛有沒有發作?芸櫻在心裡悽苦地想到,鼻頭泛酸,淚水落得更加洶湧。
司徒冽在一片刺眼的晨光中甦醒,「嘶——」大腦傳來一陣刺痛,那宿醉後的痛苦,令他抽氣,抬首,看著陌生的房間,看著自己的胸膛,司徒冽的心口湧起一股不安。
安城?!
昨晚的畫面,零星地在大腦裡閃現,他好像記得,安城吻了他!
這樣的認知,令司徒冽的大腦發矇,發疼!他懊惱地扒了扒頭髮,不知道他和安城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昨晚,他醉了,醉得一塌糊塗,醉得不醒人事,只記得安城吻了他,還在他的耳邊說,他愛他!
安城對他的感情,他明白,但他從不認為安城會逾矩,會真的表達出來。
可,他似乎低估了愛情的力量。
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笑,司徒冽起身去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時,走到更衣間,發現他昨天的衣服已經被幹洗好。r7x9。
手機的提醒燈,忽明忽暗地亮著,司徒冽開啟,在看到未接來電後,並未立即開啟,而是查了下巴黎的天氣,在看到中到大雨的字樣後,他的心一緊。
她的關節該是發作了吧……
司徒冽雙眉緊蹙著,一顆心,顫了顫,無法不關心她……
就在他準備收起手機時,想起那個未接來電,開啟,在看到芸櫻的號碼時,鼻頭倏地泛起了酸意,眼眶發脹,發痛……
她給他打過電話?!
喉嚨微微哽咽著,拇指在撥號鍵上徘徊,想到巴黎此時還是凌晨,他又停止了動作。
芸櫻一夜無眠,一直守著手機,然,一直沒有聽到手機鈴聲,她的心,顫了顫,一股心酸湧上,令她不停地落淚。
在清晨的時候,芸櫻還是沒接到司徒冽的電話,卻接到了花逸塵的來電。
巴黎郊區的一座莊園裡,芸櫻被一個傭人領到了一間空蕩的房間。
還未進門,便聽到了一陣清脆的旋律,男子低柔的歌聲傳進腦海,若她沒記錯,這旋律屬於法國的一首民謠。
白衣黑髮,懷裡抱著吉他,他看著窗外,認真而專注地彈奏著。
芸櫻站在門空,呆愣著看著這樣的花逸塵,時間,彷彿倒回了那個青澀的年華,然而,她卻找不到那樣輕鬆愉悅的感覺了。小在聲司。
哥哥……花逸塵也是她的哥哥,這樣的認知,不知令她覺得欣喜還是其他,只是,他還活著,好好地活著,這樣的認知,令她感動,又欣喜。
直到那首旋律停止,芸櫻才伸手,敲了敲房間的門,花逸塵轉首,看著站在門空裡的芸櫻,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
潔白的牙齒裸露出來,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晶亮的光芒。
「櫻子——」,他依舊叫她櫻子,那個在她十二歲時,他就為她起的專有的名字,「櫻子!我以後就叫你櫻子!只能我一個人這麼叫!」,猶記得,櫻花樹下,他修長的手撫上她的頭髮,輕輕地揉動,對她略微霸道地說道。
芸櫻邁開腳步,一步步地朝他走去,「逸塵哥——」,多日不見陽光的那種蒼白的臉,映入她的眼簾,令她的心,微微心疼。
「逸塵哥——」,芸櫻嘶啞著喉嚨,叫著花逸塵的名字,一聲逸塵哥,似乎飽含了太多的情誼,那種區別於愛人,朋友,兄長的情誼。
這個曾經為她帶來過第一縷陽光的人……
花逸塵放下懷裡的吉他,看著芸櫻,眼角泛著淡淡的細紋,在看著芸櫻那泛紅的眼眶和憔悴的面容時,心裡不免泛著心疼,妹妹,她是他的妹妹。
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在經過了數天的沉澱後,他似乎也慢慢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坐吧!」,花逸塵站起身,指著自己對面的沙發,對芸櫻說道。芸櫻點點頭,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尷尬,有些疏離。
「逸塵哥還是適合穿白色的衣服!」,落座後,芸櫻打破兩人之間的沉寂,微笑著開口道,嘴角揚著蒼白的笑意。
「是嗎?很久沒穿白色了,覺得特矯情,有種裝嫩的感覺。」,花逸塵看著芸櫻,扯著一抹笑意,說道,雙眸卻尷尬地不敢落在芸櫻的臉上。
「不會,這樣很好,就跟以前一樣!逸塵哥還是適合在陽光下生存!」,芸櫻看著花逸塵,一語雙關地說道。
他終於擺脫了那條道,芸櫻替他感覺到開心。
花逸塵卻沒看她,站起身,走到視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還在滴水的樹葉,雙眸裡染著憂鬱的色澤。「沒有了愛,似乎陽光也拯救不了我。」,良久,花逸塵開口,低啞著嗓音說了這樣一句令芸櫻覺得莫名的話。
她疑惑地看著他那纖長的背影,一顆心,沉了沉,然後,又開口,「怎麼會沒有愛呢?逸塵哥,別忘了澤瀚和子璇姐。」,她說完,站起身,走到花逸塵的背後,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