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櫻一直記得司徒冽最後的遺言,他說,他會一直纏繞在她的身邊。可能是一陣微風,可能是一縷陽光,又或者是空氣。
總之,他在。
只是,芸櫻也知道,這種存在只是念想。不會再感受到他的溫度,不會再有切實的擁抱,不會再有蝕骨纏綿的吻……
「芸櫻,跟上哦!」,方靜瑜看著站在一旁發呆的芸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
「嗯!」,芸櫻回神,嘴角揚著甜美的笑容,小跑著跟上了隊伍。
方靜瑜抬首,看著巴黎的天空,深吸口氣,奮鬥的因子充滿全身。對方靜瑜來說,事業,也是她的生活動力之一。
「芸櫻,早點休息吧!明天得早起去看場地呢!」,方靜瑜從浴室出來,看著披著睡袍的芸櫻還站在窗前發呆,對她關心著叫道。
「哦!靜瑜姐,我在看埃菲爾鐵塔,真美!」,時差的關係,芸櫻沒有一點睏意,看著遠處絢爛的鐵塔,此刻的她,正在巴黎呢?為什麼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是啊,巴黎是個令人想要放飛夢想的地方!我來這裡,感覺渾身都充滿活力了!倒是你,好像有心事哦?!」,方靜瑜將衝好的一杯牛奶遞給芸櫻,自己喝了口牛奶,對她微笑著說道,心情似乎很不錯。
深動靜了。「還好吧,就是想到他了,幾年前,我們也來過這裡,那段時間,很快樂。現在想起,觸景生情吧。」,雙手捧著溫熱的玻璃杯,芸櫻看向窗外的夜景,啞聲說道。
「你們的愛,太深刻了……」,方靜瑜知道,芸櫻和司徒冽早就融合在了一起,為他們感動著,也無奈著。
畢竟,司徒冽是死了啊。
「好了,靜瑜姐,我也不多想了,我們睡覺去吧!」,芸櫻喝完牛奶,深深地看了眼窗外的夜景,微笑著說道。
古堡的陽臺上,司徒冽站在陽臺邊,同樣看著夜空,今天的心,總是在莫名地悸動著,鼓譟著。他沒有調查芸櫻是否來了,但,他能感覺到,她來了。
不然他的心就不會跳動地那麼厲害。
一定來了,只是,來了又如何,還是無法相見。那份鑑定報告上的結果,一直在他的腦海,迴旋。
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就連安城都不知道。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司徒冽也感覺自己死了,沒有了芸櫻,沒有了丫丫的生活,其實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剛來法國時,他甚至不願意接受復健治療。
折身,回到房間,面對著一室空寂,難以入眠。
到法國的第二天,是時裝週的開始,今天,沒有他們的展出,芸櫻和方靜瑜坐在臺下看展出。幽藍色的燈光,忽明忽滅,照射在模特們的身上,方靜瑜沉浸在欣賞一件件作品中,欣賞著人家的設計理念,也與自己的設計理念比較著。
芸櫻坐在一旁,也在欣賞著,只是,一顆心,異常地鼓譟不安。
葉子傲坐在t型臺的對面,以受邀嘉賓的身份。
他眼角的餘光一直注視著坐在對面的方靜瑜,看著她沉浸在欣賞裡,很投入的樣子,似乎沒發現他。不禁想起葉子璇說過的話,葉子傲拒絕再想。
一個男人戴著一副深色的墨鏡坐在幽暗的角落裡,大蛤蟆鏡幾乎遮去了他半張臉,沒人能看認清他是誰,也沒人注意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