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方靜瑜的手機裡裝著定位系統,芸櫻根據導航一路尋來,然,找到的卻是一個十分落魄的方靜瑜。
芸櫻吃力地將她拉進車裡,為她繫上安全帶,她上車,發動引擎。
「芸櫻……我今晚很丟臉,很丟臉……」,方靜瑜在車後座上,喃喃地說道,此時,已經分不清她是醉了,還是清醒著的。
芸櫻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的她,一顆心,更疼了。
一向強勢的女強人風範的方靜瑜,此刻,落魄地如一個被人拋棄的孩子。
「我今晚唱歌了,劉若英的後來……當著他的面,唱著,唱著,就哭了,哭得很狼狽,好丟臉!」,胃部湧上一股絞痛,分不清是胃在痛,還是心在痛。
她的話,令芸櫻心一緊,不自覺地,連帶著自己的情緒都跟著惆悵了起來,「靜瑜姐,別說了,我開車呢!」,眼眶有些泛紅,視線有些模糊,芸櫻將車速一再調低,生怕一不小心,出了事故。
方靜瑜似乎沒聽到芸櫻的話,自顧自地說著,「唱歌時,我想到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方靜瑜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那時候的愛情為什麼就能那麼簡單……」,後來,方靜瑜說著說著,竟唱了起來,聲音極低,然後,漸漸地沒了聲……
芸櫻知道她是睡著了,深吸口氣,加快車速。
一顆心,卻還在為方靜瑜心疼著。愛情這東西,還真傷人!
不是你愛我,我愛你那麼簡單。
很少遇到,你愛著我,我也愛著你,兩情相悅的愛情。
但,即使兩情相悅,又怎樣?像她和司徒冽,不是還是陰陽兩隔嗎?!
愛得痛苦,也沉淪著。就是那所謂的,痛並快樂著吧。
寂靜的夜,寬曠的馬路上,她開著車,向前行,司徒冽的臉,不停地在腦海迴旋。
喉嚨,漸漸地哽咽起。
原來,她那麼地思念他呢。
好不容易將方靜瑜弄進屋,幫她洗了個澡,然後拖上床。寒寒還沒睡著,見著媽媽回來後,才肯回屋。丫丫也在等著芸櫻。
「丫丫,睡吧!」,芸櫻上床後,心疼地將丫丫攬進懷裡,對她啞聲說道。
「媽咪,明天你告訴爹地,丫丫又想他了……」,丫丫蜷縮在芸櫻的懷裡,對她小聲地說道。
「嗯,好!丫丫,媽咪後天就要去法國了,你在子璇阿姨家住幾天,不要擔心媽咪,知道嗎?」,芸櫻拍著丫丫的背,柔聲說道。
後天下午的飛機,直奔巴黎,那個曾經為她帶來幸福,快樂的國度。那裡,充滿了他們幸福的回憶。
「媽咪,是不是有薰衣草的那個國家?」,法國,令丫丫想起了紫眸少年焰,她的焰哥哥跟她說過,等她長大後,他們逃跑,逃去法國,那裡有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
「是啊,有很多很多薰衣草……」,喉嚨,哽咽,那片薰衣草叢,還在嗎?那個古堡,還在嗎?只是,再看到,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這晚,芸櫻夢見了,古堡,夢見了那一大片薰衣草,夢見司徒冽就站在薰衣草叢裡,緩緩地向她招手。
他說,莫芸櫻,我在這裡,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