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梯的反光鏡裡,她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自己,長髮高高綰起,看起來不知是該說成熟,還是老氣。
芸櫻對著自己,微微笑了笑。
出了sunshine後,秋天的陽光灑落在身上,芸櫻看了眼天空,萬里無雲的湛藍色,如海面般平靜。
天邊,有架飛機飛過,帶起一道長長的飛機雲。
「媽咪,是飛機雲……」,丫丫指著藍天,對芸櫻稚嫩著嗓音道。
「是啊!」,芸櫻伸手遮住額頭,學著丫丫仰著頭,看著那道長長的飛機雲,然後,拉著丫丫上了在等他們的轎車。pxxf。
回到海邊別墅,一切如舊。
莫念語坐在門口,懷裡抱個枕頭,在曬太陽。她的情緒漸漸地穩定下來。
「媽媽,起風了,我們進屋吧!」,芸櫻蹲下身子,拉住她的手,柔聲說道。
莫念語點點頭,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嘻嘻笑笑,或者哭哭啼啼,那雙和芸櫻,和丫丫都如出一轍地水眸,依舊沒有焦距,沒有神采。
二樓的臥室,落地窗邊,五顏六色的千紙鶴,迎風飄動。
芸櫻走到窗邊,伸手,捉過一串千紙鶴,拿著一隻放在手心。
「少爺,世界變成綠色了!你也是綠色的!」
腦海裡浮現起小時候,拿著糖紙貼在眼睛上,對著司徒冽嬉笑著的畫面。嘴角上揚,芸櫻笑了笑,鬆開千紙鶴,它們又擺動了起來……
夜晚的時候,芸櫻從浴室出來,走到一架邊,從包裡找出那封信。
走到床邊,倚靠著床頭而坐,將司徒冽的枕頭抱進懷裡。
她拆開那封信,密密麻麻的列印字型,失去了那種信箋的感覺。
莫芸櫻:
如果你有機會看到這封信,那麼,證明我定是離開了你。
天涯,海角。但你也該知道,其實,我並不會走遠,一直,纏繞在你身邊。
心頭頭她。或是陽光,或是藍天,或是微風。
守護著你和丫丫。
只要你足夠愛我,我離開與否,也不會那麼地重要。
帶著丫丫,帶著你的媽媽,好好地活下去。
只簡短的幾行字,很乾脆,說得雲淡風輕,彷彿他真的沒有離開,真的就守在她身邊一樣。芸櫻看著信,嘴角揚起微笑,然後,淚水也漸漸地墜落。
「司徒冽,我會活下去,我會好好地活下去。」芸櫻笑著對那封信,無比堅定地說道,淚水「啪啪」地墜落在那信紙上,暈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