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櫻和丫丫一直坐在海邊別墅的客廳裡,等著司徒冽的回來,不知為何,芸櫻總是坐立不安著。視線時不時地都會看向門空一下,心裡隱隱擔心著穆心慈會再使出什麼毒計來。
她和司徒冽之間,才剛剛開始相互信任,感情才穩定,開始漸漸地加深。如今的他們,再遭受不了任何的打擊了!
「媽咪,雷聲好響!」,一道驚雷都沒將芸櫻的思緒拉回,丫丫聽到雷聲,驚恐地往芸櫻的懷裡縮去。
「哦!丫丫不怕,我們好人是不應該害怕雷電的!」,芸櫻將丫丫抱進懷裡,拍著她的小身子,柔聲安慰道。
那是屬於父親的筆跡,司徒冽記得,即使他已經逝世多年,但是這些年來,他經常接觸父親的筆跡,尤其是每次去新北的時候,他都要翻翻檔案櫃裡,父親曾經的筆跡。
對父親,司徒冽是崇拜的,即使也曾怨過,但,對父親的崇拜與愛,還是超越了對他的怨。
信上說,莫念語的女兒,是他的孩子,他愛莫念語,當初是為了聯姻才娶了穆心慈。希望世伯能夠成全,也讓莫念語的孩子,認祖歸宗。
呼吸再次被凝結的空氣湮沒,司徒冽大腦瞬間停止了轉動,渾身的血液,逆流而上。腦海一片空白,那泛黃的紙頁,那熟悉的筆跡,那些言語,令他心臟難以負荷。
「冽兒,這下相信了吧。媽能明白你的痛苦,媽也不想的……嗚……媽是不想眼睜睜地看你錯下去啊……」,穆心慈蹲下身子,將頭枕在司徒冽的膝蓋上,哭得泣不成聲,邊哭著,邊說道。
司徒冽被她那震顫人心的哭聲拉回神,「媽!我還是不信,不會相信!我和她不是兄妹!不可能是的!」,司徒冽垂眸,看著趴在他腿上哭泣的穆心慈,厲聲喝道,一顆心卻在顫抖,劇烈地顫抖著。
不相信嗎?不相信,心就不會那麼慌了!
不相信就不會如此咆哮,想要趕走心裡的恐慌了!
因為,芸櫻的身世本就是個謎,莫念語和父親的關係本就那麼曖昧!一切,本就那麼地順理成章!
「不信?不信你可以去和她做dna檢測,媽該說的都說了,媽也是為了你好。哎……」,穆心慈抬起頭,不停地擦著眼淚,邊嘆息著,邊啞聲說道。
也就要上。「媽是恨她們,她們奪走了我們母子本該擁有的幸福,媽也討厭那個莫芸櫻,當初恨不得把她掐死,你救了她。我以為你會恨她的,誰知道,你竟然愛上她了!她和塵兒私奔,被你抓住,我以為你會恨她,誰知,你竟然和她……哎……後來有了孽種,我多次想跟你說,卻說不出口啊!我怕你想不開啊!媽的不心疼那孩子嗎?疼啊,我的孫子啊!我怎麼不心疼啊!」,穆心慈起身,睥睨著似是受了很深的打擊的司徒冽,邊哽咽著,邊嘆息著說道。
她的演技實在太好,好得令司徒冽的心,更痛,也更慌,大腦像炸開鍋般,噼裡啪啦作響,很暈,很混亂。
「媽,現在呢,現在你就不怕我想不開?就不怕我自殺?」,沉靜了半天,司徒冽抬眸,冷不丁地冒出這個問題,這樣的問題令穆心慈臉色煞白!
「不!冽兒,你可不要做傻事!媽求你了!你要想開點,媽只是不想讓你繼續錯下去啊!你不能和莫芸櫻在一起啊!至於那個小女孩……哎……」,穆心慈按住司徒冽的雙肩,焦急而哽咽地說道。
在她的臉上,司徒冽沒發現絲毫的偽裝和驚慌。
「媽,你再跟我說一遍,究竟莫芸櫻是不是爸爸的孩子?!你誠實地告訴我!如果真是的,我會一死了之!」,他看著穆心慈,堅決地說道,也是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