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趕他離開

穆心慈還被關在看守所裡,司徒冽沒去看她,而他也並不知道她正在遭受著非人的折磨。在去外地的車上,他打了個電話給安城,吩咐他叮囑看守所那邊幾句,對穆心慈的審判等他回去再說。

其實,私心裡,他還是捨不得母親坐牢的。

他打算讓她先在裡面反思反思,希望她知錯能改吧。

此時的司徒冽坐在車裡,鮮少地沒有看財經報紙,現在對他來說,事業,已不再重要,所有的功名利祿不過是過眼雲煙。

視線看向窗外,商場門口的宣傳畫上貼著父親字樣,定睛,才瞭解,原來是父親節。

這個他曾逃避的節日,今天令他心裡充滿了感懷。頭疼,又侵襲,尤其是看到商場門口,一對對父子,父女在做遊戲的畫面,那尖銳的刺痛,令他的心,也不免地疼了疼。

想起父親,腦海裡的記憶有些模糊,印象裡,他是個和善的,有責任心的穩重男人。只是,經常會和母親吵架,而往往,都是母親挑起。

一年,他有十個月不在家。

母親說,他在外面養著女人。

他起初是不相信的,直到,他發生車禍……

那年,關於父親出車禍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還有那個莫念語。

關於芸櫻的生父,他調查過,沒有確切的訊息,只有傳聞稱,是莫念語亂情所生。

至於對那個莫念語是否有恨,他理不清,但想到她是芸櫻的母親,那種恨意也該是被抵消了吧。

這些紛亂的是是非非他不想去理,只是有時它們又總是纏著你。

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因為失眠,現在眼睛也是乾澀的,有點疼。手術的最佳時期就快過去,安城說,他很固執,還說他是在自虐。

固執嗎?或許,有。

但自虐,完全不是。

現在的他,想到女兒曾一度與他擦肩而過,想到她就在這些拐賣兒童組織的手裡,他放不下心來接受治療。

如果說,第一個孩子的失去,是他所無法掌控的。但,這個孩子,他不能眼睜睜地,就讓她在外面受苦。哪怕,讓他付出生命。

生為人父的他,如今的責任心,或者說,對孩子的愛,重如山。

繁華漸漸消失,車輛朝著高速路口,疾馳而去……

飛機上的芸櫻,無法安眠,視線一直看著白茫茫的窗外,一片迷茫,一如自己的心。想起司徒冽,就會有種想哭的衝動。所以,不敢想。

想起孩子,心便無法控制地顫抖,然後,意識漸漸地消弭,渙散,抵達崩潰的邊緣。也不敢想。

可,不去想他和孩子,她又能想些什麼呢?

頭很暈,心口很悶,想睡覺,卻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