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如狗一般

芸櫻見他站在陽臺邊上,該是離開的,該是要避嫌的,他是個有家室的男人。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挪動不開。獨屬於他的男性氣息混合著好聞的淡淡的菸草味竄進鼻息,更讓她無法挪動身體。

他就像是令人無法戒掉的毒品,一如曾經那般,深深地吸引著她。

那是一種本能的吸引,無關乎於愛恨情仇。

事實上,她該怨他,恨他的。

「莫芸櫻,我代我媽跟你說聲,對不起。」,良久,他才轉身,面對著她,聲音極沉,極富穿透力,震得她的耳膜有些疼,令她的心都顫了顫。qnow。

他說,代穆心慈跟她說,對不起。

那神情淡漠,但語氣卻極為誠摯。

「我能說沒關係嗎?不能!司徒冽,我現在要的不是道歉,你也不必替你的母親道歉!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穆心慈!」,他的話,令她氣惱,心酸。

她所承受的那些苦難,她的孩子所承受的那些苦難,豈能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撫慰的?!此刻的她,極度怨恨司徒冽說的話,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那副淡漠的彷彿是對待陌生的樣子,令她心酸!

他淡淡地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我沒要你原諒她,她也會得到她該有的懲罰!」,聲音略為低沉,他對她,盡力壓抑著心裡的情緒,對她說道。

「還有,不管你原不原諒,我也要親口對你說聲,對不起!」,這句對不起是本該在那天聽到她曾被穆心慈那樣威脅後,就該說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芸櫻沒想到他會親自對她道歉,他是那樣一個驕傲的人呵……但她知道,內心裡,需要的根本不是他的道歉。

她想要他的安慰,哪怕只是一個擁抱。

可是,她也知道,他的擁抱不再屬於她,她更不能再跟他走近!

心,很酸,很脹,疼地難受。

忍著就要奪眶的淚水,她叫自己在他的面前,保持自尊,保持驕傲。

「我有想過,其實最根本的錯在我。如果當初沒有強迫你,讓你跟花逸塵遠走高飛,就不會有之後的種種苦難。莫芸櫻,我保證把孩子找到,也保證再不干涉你的幸福!」,忍著心口的脹痛,司徒冽看著站在月色下,近在咫尺的,纖細的身影。

口要說聲。「司徒冽!你混蛋!」,他的話音才落下,芸櫻衝著他,帶著哭腔地嘶吼道,然後跑進了房間裡。

落下司徒冽怔怔地站在原地,卻不明白她為何要罵自己。

難道,他這麼做,有錯嗎?

「櫻子!怎麼了?!」,花逸塵才從浴室出來,看到的便是芸櫻趴在床上,將頭埋進被褥裡痛哭的畫面,那悲慟的哭聲震得他的心,狠狠地抽疼著。

他坐在她的身旁,輕撫著她的後背,對她柔聲地問道。芸櫻沒有起身,只是痛苦地抽泣著,渾身都在顫抖。

為司徒冽的無情,為他那如陌生人般的陌生!好像他早已遠離了她,而她站在原地。她也明白,司徒冽對她是真的沒有愛沒有恨了。

所以,才會說的那麼輕鬆,所以,一向霸道的他,才會那麼瀟灑地說放手。

想到他對自己,不愛了,不恨了,芸櫻的心,更酸,更疼。

是誰曾經在薰衣草花叢前,說,彼此的身心都只屬於彼此?!

那些似是誓言般的宣誓,如今,是不是早已被歲月風化?

我司徒冽的身體,和心,都會只屬於你。

哭累了,淚水仿若流乾了,芸櫻坐起身,擦乾眼淚,對花逸塵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逸塵哥,沒事!我們睡覺吧!」,哭過了,心裡舒暢了很多,既然司徒冽已經完全放手,自己也該漸漸地放下吧?

「我們睡覺?」,芸櫻的話,令花逸塵嘴角扯起一抹難得的邪魅的笑,聲音極為曖昧,他的櫻子對她邀請呢?雖然知道,她只是口誤而已,不過,此時,他很想逗弄逗弄她。

「是啊,我們該睡覺了!明天還要趕路呢!」,芸櫻起身,鑽進了被窩裡,拉起被子,矇住了頭。

「喂!櫻子,這樣我沒被子蓋了!」,花逸塵棲身上床,扯著芸櫻的被子,邪肆地說道,他的聲音清楚地傳進了門外,傳進了司徒冽的耳畔。

「逸塵哥!不要——哈哈——好癢——不要了!」,不一會,芸櫻那聽起來,令人想入非非的話,傳進他的耳畔,令站在走廊裡的司徒冽雙拳緊緊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