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他找了創口貼,將臉頰上被花逸塵拳頭刮傷的傷口貼上,又揉了揉劇痛的肩膀,好似那一掌正好劈到了那道槍疤上……
閉上眼,腦海裡滿是曾經被芸櫻打了一槍時的畫面……
以為,這些記憶全部都模糊了,或者早已忘記了,此刻,卻那麼清晰,甚至能夠感覺到心臟的絞痛。
閉目養神,大腦卻如針扎般地抽疼,車禍的後遺症又發作了,雙手十指插進發絲裡,揉動,指腹在那條十幾公分長的傷疤上輕揉,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減輕些痛苦。
「櫻子,你醒了!喝點粥吧!」,芸櫻甦醒後,花逸塵端著一碗溫熱的紅豆粥,坐在她的床畔,對她柔聲說道。
熟悉的紅豆香竄進鼻息,芸櫻欣喜地看著那紅色的粥,「逸塵哥,你是從哪裡弄來的?」,芸櫻捧起碗,湊近嘴邊,沒有用勺子,已經喝了起來。
被吐得空空的胃,此時在溫熱的湯汁的滋潤下,舒服了很多。
只是,熟悉的味道,令她心口泛酸,這味道,她為什麼覺得是司徒冽做的呢?
「我請飯館的老闆娘燉的,還可口嗎?」,花逸塵違心地撒謊道,私心裡,他怎麼可能會讓芸櫻知道,是司徒冽煮的。
「哦,老闆娘的手藝真好,很好吃呢!」,聽說是飯館老闆娘煮的,芸櫻的心,微微失落著,不過,那失落也只是一瞬罷了。
她不應該再有所期盼,為了他的家庭,為了葉子璇,也為了她自己,她會和他劃清界限。事實上,他們早已劃清了界限。
芸櫻一連喝了兩碗粥,吃得飽飽的,再出發前,她沒有忘記將生薑片貼在肚臍上。
「丫丫,快跟上!」,在芸櫻和花逸塵從旅館大門出來時,她正好看著一個穿著一身淡粉色粗布衣,眨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被一個婦人牽著朝著一輛三輪車走去。
那小小的背影,令芸櫻心口一緊,再定睛看時,那小女孩已經被婦人抱進了三輪車駕駛室內。
是不是她的心,太緊張了?
芸櫻甩甩頭,別開視線,不再看向那輛深藍色的三輪車。
「阿姨,你們要把我帶去哪裡?!」,三輪車的駕駛室內,丫丫怯怯地看著坐在身旁的婦人,小聲問道。
頭好熱,渾身都很熱,好像又發燒了,丫丫覺得自己說話都沒力氣了。
透過三輪車的後視鏡,她看到一個叔叔和阿姨,剛好上了一輛黑色的吉普車,那車,是她以前從沒看到過的……
「小丫頭!不准問!以後不準再不聽話,知道嗎?!再不聽話把你掐死!」,婦女彈了一下丫丫頭的頭,厲聲喝道,丫丫不敢再說話。
就這樣,那輛深藍色的三輪車與那幾輛車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