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兩年過去。
這兩年,芸櫻的病情時好時壞,只要寒寒不在身邊,她就會發病,方靜瑜帶她看過心理醫生,但也一直都沒見效。
不發病的時候,芸櫻就畫畫,畫很多很多小孩子穿的衣服,這兩年寒寒穿的衣服都是芸櫻設計的。方靜瑜將芸櫻設計的衣服,做成成品銷售,不過都是限量版。
久而久之,方靜瑜的工作室比之前做時裝設計還出名,很多上流社會的人來她工作室,找她幫他們的孩子設計衣服,漸漸地,那些貴婦媽媽爭相搶購標有「」商標的兒童時裝。
「媽咪,寒寒困了,我們去覺覺,好不好?」,夜晚,芸櫻又在幫寒寒設計衣服,方靜瑜看時間不早了,對寒寒使了個眼色。
寒寒小手抓住芸櫻的胳膊,晃了晃,撒嬌地道。這兩年,他一直都叫芸櫻媽媽。
「哦!寒寒困了啊,我們這就去睡覺覺!」,芸櫻聽說寒寒困了,立即丟下畫筆,起身,拉著寒寒的小手,向他的臥室走去。
方靜瑜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微微地搖了搖頭。
心理醫生說,芸櫻可能失去過一個孩子,精神受到刺激了,才會如此,按照她平時的觀察,芸櫻的孩子好像是被人搶去的。
她沒有調查關於芸櫻的過去,在這座偏僻的小城裡,她帶著寒寒,帶著芸櫻,過得很平靜,關於a市的一切,她都不願再去打聽。
她相信,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療傷方式。對於芸櫻來說,也許瘋了,比她清醒著,該是更快樂的。而屬於她方靜瑜的療傷方式,就是,逃避。
在這個安靜的一隅,平靜地度日,不再去想藏在心底的人,雖然,她經常會不經意地看到他的訊息。
「芸櫻,寒寒睡著了,我們也去睡覺吧!」,兒童房裡,方靜瑜對芸櫻小聲地說道,看著已經熟睡的兒子,方靜瑜俯下身,在他的額上,愛憐地吻了吻。
她的寶貝兒子,長得越來越帥氣了。這是她的驕傲。
芸櫻學著方靜瑜的樣子,也俯下身,在寒寒的額上印上一吻,動作極為地輕柔,那雙水眸裡溢滿了愛憐。裡有看都。
此刻的她,完全不似一個瘋子,就如一個對孩子充滿愛意的慈祥的母親。
方靜瑜拉著她,輕悄悄地走出寒寒的房間,然後,去了她們的房間。
方靜瑜常常在半夜被芸櫻的噩夢囈語聲吵醒,但是讓她一個人睡,她很不放心,此刻,芸櫻又陷入了可怕的夢靨中了,她坐在她的床邊,握住她那冰冷而手心潮溼的小手,心裡脹滿了心疼。
她的額上有很多道傷痕,交錯著,平時被劉海遮住。
臉頰上,有著淡淡的凹痕,因為她過白,這點瑕疵似乎也被遮去了。
身材被兩年前豐腴了很多,但比起正常人,她還是很清瘦。她的體質過寒,每次來月事時,都痛得死去過來……雙腿上,依舊是坑坑窪窪的,方靜瑜有時都不忍看她那雙腿。
看著芸櫻殘破不堪的身體,她都能想象她曾經所遭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