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道,地下室內,確實有個瘋女人。沒想到,她竟然是芸櫻的媽媽……
「塵兒,她是我愛的女人!爸第一次求你,你就讓我見見她好嗎?」,花世誠的語氣軟下,那眸子裡,佈滿了祈求的神色,這也是第一次,花逸塵看到如此軟聲軟氣,卑微的父親。
沒再為難,他心軟地叫人帶他去見了莫念語。
「念語!」,一間寬敞明亮,採光極好的房間內,花世誠見到坐在視窗,抱著一個枕頭的莫念語,啞聲喊道。
一顆心,在狠狠地悸動,顫抖。
莫念語似乎並未聽到他的聲音,抱著枕頭,嘴裡唸唸有詞地,搖啊搖……
花世誠在她的身邊蹲下,略顯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撫觸上她白皙的臉頰,看著她安好的樣子,心裡欣慰不已。
「念語,誠哥哥來看你了。」,曾經,他是她的誠哥哥,後來,他逼她叫他少爺……在花世誠的心裡,多想聽到那個成天跟在他的屁後,稚嫩著嗓音的小女孩,叫著他「誠哥哥」。
「誠哥哥——嘻嘻……少爺——寶寶——」,莫念語嘴角上揚,雙眸依舊沒有焦距地看向花世誠,痴傻地喃喃地叫著,聲音一如年輕時那樣清脆,動聽。
花世誠撫摸著她的臉頰,喉嚨哽咽著,心裡滿是愧疚,「念語,現在好了,現在不怕了,那個毒女人不會再欺負你了,你要好好地治病,知道嗎?」,花世誠沙啞著喉嚨,對莫念語啞聲道。
「爸,時間到了,莫阿姨要去接受心理治療了!你還是趕緊離開了,對了,離那個毒婦最好遠點!」,此時,花逸塵進門,對著花世誠沉聲道。
花世誠無奈地起身,看著兩名私人看護將莫念語拉起,花世誠邁開腳步,就要離開。
「放開我——少爺——少爺——不要——不要走——念語怕——」,就在花世誠要離開房間時,莫念語掙脫開兩名看護的觸碰,快速地跑上前,柔荑抓住了花世誠的西服下襬……
這一幕,令花世誠一顆心悸動不已!也讓站在一旁的花逸塵愕然,不明白莫念語為何這麼依賴父親……
在花世誠的祈求下,花逸塵留下了他,每天在陪著莫念語。
一晃,三個多月過去。qnow。
花逸塵去了a市,依舊沒有芸櫻的下落,更沒有人送孩子給他。
後來得到的訊息是,在一座尼姑庵裡發現了芸櫻的血跡,還有人在懸崖底,發現了芸櫻之前穿的鞋子……但是,她是死是活,無人得知。
「司徒冽!」,停車場裡,司徒冽才下車,便聽到一道低沉的男聲。
斬首,回眸,看到一身黑色,身形瘦削而修長的花逸塵站在不遠處,一身冷冽地朝他走來。
司徒冽有點莫名其妙,不知花逸塵找他何事。他沒有說話,只冷冷地看著向他走近的花逸塵。
「司徒冽,難道你不想知道關於莫芸櫻的訊息嗎?!」,花逸塵在他的身邊駐足,抬著下顎,睥睨著同他身高一般高的司徒冽,冷冷地問道。
司徒冽的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再次聽到那三個字,心裡,依舊一片平靜,「我為什麼想知道?花逸塵,沒什麼事的話,我上班去了!」這是他公司樓下的停車場,老陳退休了,他最近一直都自己開車上班。
換了別的司機,心裡會彆扭。
「司徒冽!那我告訴你,她已經死了!」,花逸塵被司徒冽的漠然激怒,心裡也在為芸櫻不屈著……起冽司下。
「死了?那又關我什麼事情?」,司徒冽像是聽到一個與他完全沒有關係的人的死訊般,語氣極為平靜地問道,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譏諷的笑,彷彿在嘲笑花逸塵的無知般。
她是死是活,關他什麼事?!究竟關他什麼事?!
真是莫名其妙!
「司徒冽!你混蛋!」,花逸塵徹底被司徒冽的反應激怒了,揚手,衝他迅猛地揮了一拳,而注意力極為集中的司徒冽,反應敏捷地躲過了花逸塵的拳頭,反手,將花逸塵的手臂擒住,將他的身體推了出去!
「黑道梟雄的身手不過如此!」,司徒冽撿起丟在地上的公文包,彈了彈灰塵,衝著地上躺著的花逸塵,嘲諷地說道,隨即,鎮定自若地走去了他的專屬電梯口。
花逸塵憤恨看著司徒冽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櫻子,他對你那麼無情……」。
電梯裡,司徒冽看著被光潔的金屬牆壁反射出的陌生的自己,那一臉漠然的表情,那平靜無波的眸子,一切,都那麼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