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二樓的主臥裡,陽臺上還擺放著那盆她買的天鵝絨花。傭人將它照顧得很好。
無意中,在臥室床頭櫃與床的間縫裡,發現了一部手機,好奇地開啟,是她的。
也是無意看到了她發給葉子璇的簡訊。
我不愛他,我有愛的人。
她對葉子璇如此回覆。
看到這樣的資訊,我的心,波瀾不驚,依舊很平靜。
她不愛我,我知道。
如果愛我,就不會不顧我的死活,和花逸塵離開。
沒有怨恨,有的只是心死和徹底地放手。那手機,我依舊扔回了原地。
昨天去了海邊別墅。一年多了,那裡佈滿了灰塵。看了嬰兒房,和那間儲藏所有關於她的東西的房間。
她小時候的衣服,玩具,甚至是奶瓶,都還保留著。
那個小嬰兒,小女孩,稚嫩少女的面容,已經漸漸模糊,我也感受不到曾經的那種感覺了。
原來,無愛無恨,才是真正的放手。
沒有查她的下落,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現在是否還在。
但我知道,只要花逸塵稍微愛她,也不會讓她生下那個孩子。
又一個小生命離開。
回首過去,我有錯,犯過很多錯。
不過,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今後,她的死活再與我無關。
莫芸櫻這個人,就當在我的世界裡從未存在過。
吉普賽女人的話,現在已經對我起不了任何的波瀾。
海邊別墅被我封鎖了,就如關於她的記憶,已經被塵封。
天城大廈的那套公寓被我賣掉了,比當初買的時候,翻了好幾倍的價。
愛恨糾纏了一場,才明白,不愛你的,強求不來。
傷人傷己,害人害己。
找一個合適的人,結婚,過著安逸平靜的生活,如此簡單。活只葉無。
我知道,我不會愛上葉子璇。這一點,依舊很明確。
一杯咖啡已經見底,餘香還在唇齒間彌散,然後,漸漸消失。
原來,遺忘,其實很容易。現在我想要努力記起她的樣子,都想不起。
那些記憶,也會像這咖啡的餘香,漸漸消失吧。
此時,外面飄起了小雨,風吹過,合歡花飄零,淡粉色,有種類似於櫻花飄零的樣子,腦海裡,一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逝……
「咚——咚——」一聲聲渾厚的鐘響傳來,夕陽下,一片綠油油的菜畦裡,一個挺著似足球般大小,穿著鐵灰色長袍的女子,起身,提著一隻木桶,朝著寺院的前院走去。
她,便是懷著快七個月身孕的芸櫻。
六個月前,從醫院跑出來,來到了這座深山裡的尼姑庵……
一隻手提著木桶,一隻手撫摸著圓圓的肚子,她走得很緩慢,很小心翼翼,嘴角揚著淡淡的笑意,「寶寶,我們現在去吃飯嘍……」,依舊稚嫩的嗓音裡,夾著喜悅和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