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佈置溫馨的房間內,芸櫻看到病床上,穿著一身病服,抱著一個枕頭的媽媽,啞聲問道,幾乎在出聲的剎那,淚水已經奔湧而出。
痴傻的莫念語彷彿沒聽到她的叫喊聲般,繼續晃著身子,拍著枕頭,「寶寶——睡覺覺——寶寶——覺覺——」
芸櫻一步步地上前,最後在病床邊坐下,伸手,捉住媽媽那瘦削的手,用力地握住。
「媽媽,我是寶寶,寶寶在這裡,嗚……」,記得自己是六個月大就被穆心慈抱走的,那時的媽媽知道孩子沒了,一定很焦急吧……
「寶寶——寶寶在哪——」,莫念語抬首,一雙空洞的黑眸對上她,喃喃地說道。芸櫻將她的手捉住,撫上自己的臉,看著那張幾乎不見蒼老,和自己簡直一模一樣的臉,她哭訴著,「這裡,媽媽我叫芸櫻,我是你的孩子——」
終於,可以如此大聲地叫她媽媽,跟她說,她就在這裡。
「寶寶——樂樂——我的寶寶叫樂樂——樂樂——」,雙眸無神地看著她,莫念語只這麼喃喃地說道。
樂樂?是她的乳名嗎?芸櫻在心裡心酸地疑惑道。
俯身,將頭埋進莫念語的懷裡,雙臂緊緊地擁住她,不停地汲取著她身上的味道,那令人安心地味道。
「媽媽,我帶你走,好不好?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開心心,安安靜靜地生活。」,抱著她,芸櫻哭泣著說道。得上愛地。
「可是,我捨不得走,捨不得離開他,好捨不得……可是捨不得也沒辦法,我們必須走。他恨你,他的媽媽恨我們,子璇姐愛他……我和他之間,隔著好多……媽媽,我心裡好苦……」,像是找到了知心的人,芸櫻將心裡的苦,心裡的顧慮全部向她吐露。
莫念語的手不知不覺地撫上芸櫻的頭髮,另一隻手,還在她的後背輕輕地拍著,像是安慰般,「寶寶——寶寶——不哭——媽媽抱——」
「嗚——媽媽——」,這樣的話,令芸櫻更加痛哭出來,像是在撒嬌……12445267
「媽媽,等我準備好,我們就離開,遠離這裡……」,漸漸地停止哭泣,芸櫻嘶啞著喉嚨道。
後來,她幫莫念語帶去浴室,像照顧一個孩子般,哄著她,幫她洗了頭髮,還幫她吹乾。最後,在葉子傲的催促下,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是晚上七點多,面對著一室的空寂,她知道,司徒冽還沒回來。走去廚房,她試著做飯,不一會,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啊——」
「莫芸櫻!」
司徒冽才剛進門,就聽見芸櫻悽慘的叫聲,司徒冽焦急地吼道,邁開大步,循著聲音來源奔去。
「該死的!你在搞什麼?!」,剛進廚房,看到的就是沖天的火焰!鍋裡起火了!
大步上前,關掉瓦斯,拿起鍋蓋,用力地按下火苗,好一會,那火焰消失,從鍋蓋四周冒出青煙,廚房裡,滿是糊味!
芸櫻一直縮在牆邊,握著被燙傷的手背,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手怎麼了?!」司徒冽走到她面前,氣惱地吼道。
「被燙著了……」,語氣裡夾著濃濃的撒嬌意味,吸著鼻子,芸櫻咕噥道。
「你好好的沒事要來廚房做什麼?!」,看著她被燙得起著密密麻麻的血泡的手背,司徒冽的心裡不滿心疼,嘴裡去氣惱地衝著她吼道。
「我想學做飯……」,她知道,他這是在擔心自己,任由他拉著自己離開廚房,一路上,她怯怯地,委屈地說道。
「誰要你學做飯了?!莫芸櫻!以後你給我安分點!今天我要是回來的不及時,瓦斯爆炸了怎麼辦?!」,想想,心裡還後怕著,握著她的小手的大手在顫抖。
芸櫻沒再說話,只是心臟被苦澀填滿。離開他,她連一頓飯都不會做呢……以後,要怎麼辦……對他的依賴,越來越強烈,感覺他就是她的一片天……
第二天,相擁而眠的兩個人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司徒冽氣惱著不耐煩地接起電話,誰知,從電話裡傳來的,竟是葉子璇失蹤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