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惡整毒婦

是怎般的絕望可以讓一個人,淡定地仿若死人?

絕望之後的芸櫻,就是如此。表面平靜無波,彷彿什麼都無所謂般。

看著車窗外,越來越熟悉的風景,她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此刻,他就坐在她的身側,他的氣息,在她的鼻息間流竄。

不知為何,芸櫻覺得,她也沒那麼恨他了。也沒那麼厭惡了。

只是身心俱疲。

不再憧憬未來,只是無心地面對這一切。

只有十六歲,彷彿已經歷經了滄桑。

果如她所料,他們來到了司徒家,這個它曾經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四年多不見,它看起來依舊一片欣欣向榮,被一股祥和的氣息籠罩。

但她也知道,這座宅邸深處的醜陋,這裡主人的狠毒與偽善。

據說,穆心慈還是a市響噹噹的慈善家呢!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笑,那是一種參透世事的譏諷的笑。也明白了人性的虛偽與醜惡。

「下車!」,轎車在主宅門口停下,司徒冽看著失神的她,冷聲道。芸櫻點點頭,機械地下車。凜冽的寒風吹拂臉頰,芸櫻低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是白色的及膝羽絨服,腳上是一雙棉靴。

下車後,她看到了站在主宅門口的穆心慈,那張依舊不顯老的「美麗」的臉上,被厚重的化妝品裝飾著,雖然隔著三百多米的距離,但她也感受到了她透射給自己的惡毒目光。

媽媽的影像在腦海浮現,芸櫻插在羽絨服口袋裡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媽媽還在她的手裡,還被她折磨著!

看她,在酒店竟然想死……

「冽兒!你怎麼把這個殺我孫子的兇手帶回家來了?!」,穆心慈一步一步向前,在離他們有數十米的距離時,張口,厲聲呵斥道。

司徒冽並未及時回答,面無表情著。

「啪——」在走近芸櫻身邊時,穆心慈揚手,一把狠戾地扇向芸櫻還未消腫的臉頰,那力道有將芸櫻置於死地的狠戾!

這一巴掌,哪是為了那個孩子,是為了花世誠!花世誠因為她,瞎了一隻眼睛!此刻還在醫院的加護病房裡!而花氏的股票也被司徒冽搞得跌了三十個百分點!花世誠因為醜聞,一夜之間成了a市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一切,都怪莫芸櫻!這個小狐狸精!

芸櫻一隻手捂著臉,毫無畏懼地看向穆心慈,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什麼叫惡人先告狀,她算是明白了,也又學了招呢。

想起媽媽和那個孩子,心裡,狠狠地抽痛。

一直冷眼旁觀的司徒冽,終於開口,「媽,找份傭人的活給她做吧,我們白養了她十六年,也該收收成本了。」。

司徒冽出口的話,不僅讓芸櫻驚愕,同時也讓穆心慈驚愕!驚愕之餘,是欣喜,是快慰!她的兒子終於不再執迷不悟了!

同時,她也在心裡暗暗佩服自己的手段,那個孩子真是令她一舉多得吶!

「我們家傭人齊了,不過菜園子那邊還缺人,莫芸櫻,以後我家的菜園子就交給你打理!青嫂,帶她下去!」,穆心慈得意地說道,其間,芸櫻一直處於驚愕狀態,而司徒冽在穆心慈的話音落下之後,就已進了主宅。

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不是嗎?為什麼還要震驚呢?!芸櫻回神,看著站在面前的青嫂,又轉首,看向穆心慈。

「我媽媽呢?你把她藏哪裡去了?我要見她!」見司徒冽已經離開,芸櫻開口,對著穆心慈厲聲道,語氣裡沒有絲毫的畏懼。

沒什麼好怕的了,她也經得起任何折磨,無所謂了。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媽媽,至今她還沒能和她說上一句話,沒能抱她一下!

「莫芸櫻!注意你的語氣!青嫂,帶她去菜園!」,穆心慈厲聲道,邁開腳步就要離開。

「穆心慈!你就不怕我將真相說出來?!我要確定我媽媽是安好的,否則我會告訴司徒冽真相!」,芸櫻攔著穆心慈,對著她,毫不畏懼地說道。

她的舉動在穆心慈心裡只覺可笑,一個笑黃毛丫頭竟學會威脅人了,「你去告訴他試試,看他是相信我這個媽,還是信你!」,穆心慈用力揮開芸櫻的身體,隨即進了主宅。

「你鬥不過她的。」,待穆心慈走進主宅後,站在一側的青嫂,嘴裡幽幽地冒出一句話。芸櫻轉臉,看向面無表情的青嫂,臉上浮現起一絲錯愕。

芸櫻並未回應青嫂的話,只隱隱地感覺到了青嫂的無奈,隨著她的腳步,朝著後院走去。

「丫頭,以後學著聰明點,才會少吃虧。」,青嫂走在前頭,偶爾冒出冷不丁的一句話,芸櫻沒有回答,如今,她是真的學聰明了,對任何人都起了防備之心。

比如現在看起來似是好心的青嫂,誰知道她真正內心又是怎樣的呢?芸櫻沒有說話,只跟著她向前走。

司徒家有自己家的菜園子,她是早就知道的,這裡種植著無公害的蔬果。

由於是冬季,佔地面積有一公頃的菜園子裡,支起好幾個大棚。青嫂將她領給了管理菜園子的人,叫她給芸櫻安排份工作。

芸櫻被分派了捉蟲子,和挑糞水的工作。

司徒家的菜園子從不用農藥,也從不施化肥,蟲子,要工人親手逮,化肥用糞水取代。芸櫻聽到自己的工作後,只欣然地點點頭。

「劉媽,請問有工作服嗎?」,聽從吩咐後,芸櫻恭敬著,淡笑著問道。

「有,跟我去領!」,劉媽對芸櫻並未有什麼好態度,曾經芸櫻在傭人心裡,是那種司徒家小公主的地位,但現在被貶來做粗活,肯定是不討主人的喜了!

事實上,莫芸櫻從沒討穆心慈的喜過,但,傭人們心裡都清楚,少爺對莫芸櫻很是偏愛。

芸櫻跟著劉媽去領了套工作服,是一身黑色的棉衣和棉褲,外面套著格子的罩衣。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和棉靴被她疊好,收進了櫃子裡。

從此,芸櫻成了司徒家後院菜園子裡的一位工人。

每天的活很辛苦,尤其是挑糞水的工作,雖然每星期只挑一次,但,那股濃烈的臭味讓一向潔癖的芸櫻每次都嘔吐很久。

捉蟲子的工作也不很輕鬆,每次進大門,渾身都會被汗溼,一身的棉衣棉褲在出大棚後,都能滴出水來,在寒風的冷卻下,結冰。

因此,她常常感冒,低燒,迴圈往復,短短的一個多月,整個人又消瘦了很多。

回到司徒家的一個月,因為一直在後院工作,她一直沒有見到過司徒冽,就連見穆心慈的次數都很少,而每次她來這裡,都是為了為難她的。

每次她都要求見媽媽,但都被穆心慈拒絕了。

「穆心慈!我要見媽媽!」這天,穆心慈又來找茬了,正在挑糞水的芸櫻見到她,立即吼叫道。手裡拿著舀糞水的舀子,攔在穆心慈的面前。

「臭丫頭,你給我把舀子放下!」穆心慈嫌惡地用手帕捂著鼻子,對她叫囂道。

「你到底讓不讓我見媽媽,不讓我就把這一勺糞水全澆你頭上!」,芸櫻並沒畏懼她,動了動舀柄,晃了晃,舀子裡的糞水賤了幾滴出來,穆心慈立即嫌惡地往後退去。

「啊——」由於腳下沒注意,絆倒了泥塊,穆心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吃痛的尖叫聲。

「莫芸櫻!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來人,快把這臭丫頭給我逮住!」,穆心慈驚慌地吼道,然芸櫻卻大步上前,將舀子懸在了她的頭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