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刺瞎左眼

司徒冽知道芸櫻清醒時,他已飛至了美國,繼續處理未處理好的事務。關於芸櫻,他只吩咐安城讓她在醫院治療,但也特意吩咐,不準請護工。

「嘶——」艱難地從病床上爬起,每動一下都牽扯住後背的傷,灼痛向四肢百骸蔓延開,艱難地下床,已渾身是汗,汲著拖鞋,拿著飯盒,離開病房去醫院食堂打飯。

一路蹣跚,打好飯菜,重又回到條件簡陋的普通病房,坐在桌邊,心酸地吃著米飯,青菜。相較於司徒冽做得飯菜,醫院食堂的簡直難以下嚥。

但她還是一口一口機械地吞下了,同時,鹹澀的淚水也被吞進了肚子裡。她不知道,為什麼還吃得下去,為什麼還要苟且地活著?

可能是想救出媽媽吧……可能還期盼著花逸塵吧……也可能是還想見到司徒冽……總之,她還是活下來了,狼狽地活著。

這幾天,沒看到他。

她想,他是徹底放掉她了。

該高興的不是嗎?終於擺脫他了,十多年了,終於擺脫了,可是……

他做飯時的,佈置嬰兒房時的樣子,趴在她肚子上,溫柔地笑的樣子,在腦海,揮之不去。

當認為可以真正擺脫的時候,心卻是痛苦不堪的。

莫芸櫻,你究竟是怎麼了?!沒人可以告訴她,自己是怎麼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渾渾噩噩地在醫院裡住了近一個月,後背的傷已經完全好,神奇的藥膏讓她的後背新生出細嫩的肌膚,沒有烙下一道疤痕。

其間,一直沒見過司徒冽。不僅是司徒冽,事實上,這些天除了醫生和護士,她就沒有再見到其他人。醫護人員對她的態度很冷淡,每天都是例行公事般地來過。

這天,她問醫生她的身體是不是可以出院了,醫生說,可以。

在醫護人員離開後,芸櫻拖著瘦了幾圈的纖細的枯瘦如柴的身體,離開了醫院。

身上,只有單薄的,不能遮擋任何寒風的病服。

一個人,茫然地走在寒風凜冽的大街上,腳上還汲著拖鞋。憑著記憶,沿著馬路,來到了花園路二十號,那個關押媽媽的地方,如今已成了工地……

穆心慈把她轉移了?!

身體在打著寒戰,芸櫻無措地看著正在施工的工地,內心一片冰冷。

寒風中,她蹲下身子,抱著膝蓋,心酸地痛哭。像個被遺棄的孩子,無處可去……

後來,她被工地上的人趕走了,邁開腳步,重又走回馬路上,被寒風凍得僵硬的身體,瑟瑟發抖。腳步不自覺地朝著海邊地方向走去。

冬日的晚霞灑落在那幢別墅上,為它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芸櫻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走近。

「我們回家!」

腦海裡,募得閃過司徒冽說過的一句話,淚水洶湧地墜落,彷彿滿腹的酸楚都通過淚水傾瀉而出,冰冷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風乾了她的淚,也刺痛了她的臉。

大門緊鎖。

她蜷縮在大門的角落裡,緊抱著身體,不斷抽泣。

漸漸地,夜幕降垂,她像丟了魂般,抱著身體,淚早已乾涸,身體早已失去知覺,垂著頭,大腦空白一片,什麼都不想,只看著黑暗的夜,發呆。

感覺什麼都沒有了,感覺活著一點意義都沒有。

然,一個月前,她還在滿心期待著寶寶的出生,也認為,人生有了意義。

悽楚的笑容被夜色掩埋,芸櫻站起身,雙腿麻痺,讓她差點摔倒。穩著身體,站了很久,才邁開腳步,沿著平坦的馬路,一直向前走。

即使不知道去哪,但還是機械地向前,走出五百米的距離,回首,看著黑漆漆的別墅,這個曾經的「家」,心酸地轉首,再向前……

黑夜裡,纖細的單薄的白色身影,一步一步朝著鬧市區前行,如一枚飄零的落葉,更如一片脆弱的雪花,彷彿隨時都可以消失般。

新北集團的辦公大廈頂樓,總裁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一身黑色的司徒冽伏在辦公桌前,廢寢忘食般地工作,似是一個不眠不休的機器。握著筆桿的大手時不時地在檔案上揮舞。

同時,他也時不時地騰出手指擠壓鼻樑,消除疲勞。

「進!」,敲門聲讓埋首工作的抬首,身體疲憊地倚靠進皮椅裡。

「總裁,莫芸櫻失蹤了!」,安城進門,焦急地報告,然,司徒冽卻紋絲不動地彷彿在聽一個與他無關的事情般。

俊酷的輪廓分明的臉上,面無表情,眼底,浮著暗影,那是不眠不休的工作帶來的黑眼圈。比起一個月前,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凌厲,落拓,但依舊俊美如斯。

這一個月來的自己,令他很是滿意。

真正的司徒冽,就該如此!不為兒女情長所牽絆,冷硬,無情。

「叫人找回來。」,良久,他才淡淡地開口,彷彿篤定她不會從他手心逃脫般。隨即,又拿起鑲著黑色金剛石的簽字筆,在檔案上揮舞。

「這……」安城被司徒冽那淡定的無謂的反應驚住,有點不可思議,但想起這一個月來,司徒冽對莫芸櫻的不聞不問,卻也只好作罷,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空氣變得凝重,呼吸停滯,檔案上的字全部成了莫芸櫻三個字。

莫芸櫻莫芸櫻莫芸櫻莫芸櫻莫芸櫻莫芸櫻莫芸櫻……

心口煩堵!

「啪——」煩躁地合上檔案,司徒冽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一根香菸,大口大口地吞雲吐霧起來。不一會,地板上已躺著數只菸蒂。

煩躁地看著黑沉的夜幕,桌上的手機鈴聲一直沒有響起。

她逃跑了?

莫芸櫻,你覺得能夠輕易逃出我的掌心嗎?我會輕易放過你嗎?看著黑沉的夜空,他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那裡,有譏諷,有苦澀,有無奈。

他司徒冽不是那麼容易放手的人!既然得不到,就毀滅吧!

對她,再無愛意!只有恨,徹心徹骨的恨!

一個多小時過去,終是沒等來安城的電話,他走到玄關處,穿上大衣,拿起車鑰匙,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芸櫻的腳步漸漸地往鬧市區靠攏,有時候,她真想衝進馬路中央,被一輛輛疾馳而過的渣土車壓死。可,當車輛經過她身邊時,她還是本能地向路邊躲閃。

她真是個怕死鬼呢。

因為走了太久,原本冰冷的身體早已被虛汗汗溼,如刀凌冽的西北風颳過,令她更冷。

一路上,時不時地遇到三三兩兩坐在路邊乞討的乞丐,為了怕他們嚇唬自己,在經過他們身邊時,她都是小跑著的。如此的舉動,讓芸櫻更覺自己是膽小鬼。

「呼——呼——」跑過兩名乞丐身邊,芸櫻彎下身,大口大口地喘息,一隻小手不停地拍打著如火燒般疼痛的心口。

然後,再邁開腳步。她感覺自己就快虛脫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兩條腿失去了知覺,機械地,重又穿梭在幽暗的黑夜裡。

或許,她該躲到市區的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裡取暖。

有了目標,腳下的步子也就加速起來。

芸櫻並不知道,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就在暗夜裡跟蹤她很久很久了。

就在芸櫻快要走到鬧市區時,忽而一道勁風在背後竄起,「啊——唔——」隨即,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奇異地香味竄進鼻息,令她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身體虛軟,被兩名男人抬上了黑色的商務車。

「你們是誰?放我下去!放我……」,車上,她的身體無力地躺在後座上,嘴裡不停地反抗道,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變成了輕聲的呢喃。

意識變得混沌,雙眸在幽暗的車廂內逡巡,身體漸漸變得很奇怪,雙頰如火燒般,嗓子也變得乾澀,口渴,很想喝水。12356034

車子不知開了有多久,後來停下,一道寒風竄進來,芸櫻的意識清醒了些許,隨即,身體被人抱出了車子。

「你們要做什麼?放了我……」,無力地掙扎,身上如火燒般灼熱,很奇怪的感覺,令她難過。

「花總,人已帶來了!」,一道強烈的光線閃過視線,芸櫻不適應地閉上眼,再睜開,然後,花世誠那張猥瑣的臉,映入眼簾。

「放開我!放開,放開——」驚恐地看著花世誠,然後,身體已經被人吊了起來。從手腕處傳來的灼痛,讓她的意識清醒了幾分,然,此刻,她的雙腳是懸空的。

「小東西,好久不見啊——」,花世誠與她面對著面,一隻手拍打著芸櫻的小臉,銀邪地笑道。

「呸——你要做什麼!」,用盡全身力氣,芸櫻才保持著冷硬的語氣,吼了出來。然,此刻,她的身上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般,蘇癢,躁熱,難耐。

陌生的感覺,讓她快要崩潰。

「做什麼?今晚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小東西,你還是那麼嫩……現在你身上是不是很熱?很癢?嗯?」,手指捏著芸櫻臉上嬌嫩細滑的肌膚,花世誠銀笑道,另一隻手已經開始解著她病服的鈕釦。

「你死了那條心……哦……」,身上蘇癢難奈,令她最後的話變成了無力的伸吟。

她的反應讓花世誠臉上的銀笑更深了幾分!

「乖乖的,我會讓你開心的,就像你媽媽一樣……」,一粒粒地解|開鈕|扣,花世誠貪婪地猥|褻著芸櫻身上光|滑雪|嫩的肌膚,和曲|線,邪笑道。

「媽媽?」,聽到媽媽,芸櫻的迷濛的意識又清醒了幾分,迷濛的水眸佈滿疑惑地看著花世誠,嘴裡呢喃道。

「是啊,你媽媽也常這樣被我吊著,玩弄呢,啊哈哈——今晚就讓我嚐嚐更嫩,更美的莫念語吧!」,用力一扯,將芸櫻身上的衣|褲扯|掉,此刻的芸櫻全身光螺著,稚嫩的嬌|軀在水晶燈的照射下,更加柔白,嬌美,讓花世誠的玉火瞬間竄了起來。

「無恥!」,花世誠的話讓芸櫻憤恨,想到媽媽的遭遇,一顆心疼痛不已!用盡力氣掙扎,身體卻像是被點了穴般,懸空著,一動不動!

逡巡著房間的四周,這個豪華的陌生的房間內,只有她和花世誠兩個人。花世誠毫不理會她的話,走去了裡間,不一會,又出來。

手上多了很多東西。

紅色的皮衣,皮靴,軟|鞭,蠟燭……陌生的東西,讓芸櫻疑惑。尤其此刻的自己全身赤果,讓她不安,恐慌,絕望。

「救命——」嘴裡,虛弱地喊著這兩個字,身上更蘇癢,更zao熱……